地面上,暴雨殘留的水分迅速蒸發,迅速將潮濕的痕跡隱去,與周邊已經干掉的柏油馬路形成一道很明顯的分界線。
載著何洛希三人的面包車,在行進到一半的時候,司機指了指儀表盤,表示需要去加油站加油,于是便在路邊將幾人先放下來,徑直向加油站駛去。
何洛希輕輕地眨了眨眼睛,盡量不讓自己看上去過分的疲憊,正巧面前慢慢悠悠騎過的一輛自行三輪車上,滿滿當當地塞滿了各色各樣的新鮮玫瑰花,于是何洛希在看見花朵的那一刻,眼睛忽然亮了。
“喂,師傅”
吳向生立即朝著那騎車的中年男人,招了招手,示意他停下來。
“這花怎么賣”
對于這種購買鮮花的行為,吳向生顯得很生疏,但因為何洛希那直勾勾盯著那些嬌艷欲滴的花兒,還有那即刻就想擁有的單純小眼神,著實是有點戳中吳向生的心窩子,于是乎,他還是義無反顧地沖了上去。
只不過,何洛希在背后看著吳向生雙手插著腰跟老板攀談的樣子,倒是有幾分滑稽。
“要不算了,咱不買。”
何洛希伸手去夠吳向生襯衫的衣角,卻被反手握住手腕,突然就不松開了。
趁著何洛希愣神的功夫,吳向生已經捧著一大束紅玫瑰遞到了何洛希的手上,轉身看向她的時候,眼睛里閃爍著驚喜。
“看,紅玫瑰。”
吳向生說著,像個搭了個迷你的積木城堡就朝著媽媽邀功的孩子,順手又塞了一把香檳玫瑰,輕輕地眨了眨眼睛,臉上的笑容忽而變得格外燦爛。
何洛希雙手環繞住的懷抱,已然兜不住吳向生這滿腔想把三輪車上所有的花都給她的熱情,略有些為難地將身子往后仰,尷尬地笑了笑,輕聲制止著吳向生。
“好了,好了,夠多的了別再挑了。”
話音剛落,何洛希身旁的徐子欣卻發出一聲不服氣的冷哼,瞥見徐子欣臉上的不悅,何洛希抬起頭,求助似的看向了吳向生,而吳向生與何洛希對視了一陣,爾后才如夢初醒一般,兩手一拍掌,從玫瑰花老板那里抽出一枝十分素凈的康乃馨,遞到了徐子欣的手邊,低聲道
“玫瑰沒剩幾朵了,康乃馨的話你將就一下吧。”
吳向生說話的語氣十分誠懇,可徐子欣看著吳向生遞過來的那朵孱弱瘦小且蔫巴的康乃馨,瞪著眼睛咬牙切齒道
“嚯,你這人還真是把區別對待演繹的淋漓盡致啊,何洛希一大一大捧的玫瑰花,到我這里就這一小朵純粹欺負人”
徐子欣越說越生氣,臉上剛剛流露出憤憤不平的情緒來,何洛希就冷不丁地給她潑了一盆冷水,用抱著玫瑰花有點發酸的手肘,戳了戳徐子欣的胳膊,把腦袋湊過來,很小聲地提醒她道
“你就別計較了,好歹你是第一次收到花,管它是玫瑰還是康乃馨,有花總比沒有強。”
何洛希一番苦口婆心的安慰,并沒有得到徐子欣的理解,反倒瞇起眼睛,嗔怪著,向何洛希表達著她的不滿。
“你瞧瞧,你瞧瞧,雙標我都沒見過這么明目張膽的,何洛希你也不管管”
話音剛落,司機開著面包車調轉車頭,在幾人面前停下,緩緩地降下了車窗,輕聲催促著說道
“我們得抓緊時間了,剛剛陳處打電話過來,說駱新已經到審訊室里等著了。”
“好。”
徐子欣微蹙起眉頭,迅速跑到何洛希的身邊,幫著她將那些花放到后備箱去,小心翼翼地扶著何洛希,跟吳向生一起,先讓何洛希在后排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