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起來聽個故事吧。”
原本趴在審訊室的桌子上,一點也不動彈的駱新,在聽見這一句女聲之后,仿佛像是瘋魔一般,突然從椅子上彈射起來,滴溜溜地瞪著那銅鈴大的眼睛,豎起耳朵,聚精會神的等著喇叭里的下一句發聲,臉上流露出難以置信神色,迫使他發抖的頻率,更加厲害。
“我知道你自從離開父親之后吃了很多的苦,我也清楚,老房子里的那個地窖”
當提到“地窖”這兩個字的時候,不光審訊室里的駱新突然面色一怔,連陳世光都不由得變了臉。
他迅速壓低音量,湊過身來,眉頭緊鎖。
“何洛希,你這錄音的內容,跟之前給我的不一樣啊,怎么會突然多出一個地窖”
陳世光的食指迅速滑過那張a4打印紙,詢問著何洛希原因,一抬頭卻發現何洛希方才坐著的位置,空了。
“何洛希何洛希”
陳世光提高音量喊了兩聲,卻并沒有人應答,陳世光起身抬腳正要出去找,徐子欣指了指門外,在耳邊擺了一個打電話的手勢。
“何洛希她接了個電話,剛出去。”
陳世光盯著還在晃動的,沒完全關上的門,擰緊的眉頭并未舒展。
喇叭里播放的錄音,在這個時候,像是計算好了似的,留有短暫的停頓,原本已是驚弓之鳥的駱新,見說話的聲音戛然而止,誤以為剛剛聽到的內容,可能是過度緊張焦慮引起的幻聽,可當平舉著雙臂,搖晃著坐回椅子上的時候,方才喇叭里的女聲,又開始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道
“你的恐懼,你的委屈,你的苦楚我這個做姐姐的,自然都知道,可是更多的時候,我卻無能為力,父親對我們都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傷害,但目前,我卻沒有解救你的能力,所以,我只能請求你,不要怪我,好好地,放心地去吧。”
有些詭異的陳述,聽起來倒是像在給已經故去的人寫信。
另一間房間里的陳世光跟徐子欣聽著這么一段話,不約而同地感到背后一陣發涼,爾后對視了一眼,一同將目光轉向了剛好打完電話推門進來的何洛希。
“你哪里來的這些詞聽起來還怪嚇人的。”
徐子欣說著,看著何洛希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有些發怵地撇了撇嘴,向何洛希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在兩人的關切注視下,何洛希緩緩地在椅子上坐下,不以為然地說道
“這就是陸余敏寫給他卻又沒有寄出去的信,我不過是添油加醋地添了幾筆而已,更何況,信件的內容不重要,而是喇叭里播放的,說話的聲音”
何洛希說著,輕蔑地勾起嘴角點了點頭,似乎對自己的計劃感到相當滿意。
“那是我讓楊寧南用ai合成的人聲,1:1還原了我母親的聲音,雖然只有七八分的相像,但我覺得極度恐懼的情況下,那位長云科技的新總裁,應該會非常喜歡。”
話一說完,從何洛希的眼中,由內而外散發出的蔑視與傲慢,與監視器里無法抑制全身顫抖的駱新,形成了鮮明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