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意山見何洛希還是這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不禁提高了音量。
而何洛希卻垂下眼眸,輕笑了一聲道
“看何律師這個樣子,應該多半是知道點事情的真相嘍”
何意山不可思議地望著眼前,自己那輕易就能洞察一切的親生女兒,嘴唇動了動,剛要開口說話,但出于職業的警惕性,他又立刻抬頭,向樓道的四周看了看,向何洛希提議著
“你看什么地方好說話,我擔心”
何洛希瞬間領會了何意山的欲言又止,于是三分鐘后,何意山揣著手,站在何洛希公寓的客廳里,不知何處安放的眼神,竟顯得有些局促。
“不用看,我家里沒男人。”
何洛希沒有向何意山介紹她跟吳向生的關系,不過輕描淡寫的語氣,卻足以說明,她仍然是一個人獨居的事實。
雖說,自己的這個女兒,對自己一向都不待見,但他對于何洛希的說話方式,卻再清楚不過了。
輕描淡寫,多半是出于不屑,懶得去向別人證明什么。
“公寓你也進了,房子你也看了,沒有多余的人,現在總能跟我說說你所知道的情況吧”
何洛希說著,窩在沙發的一角坐下,展開手臂,輕輕晃了晃,示意何意山隨便找個地方坐。
何意山找了把椅子,在何洛希的對面坐下,輕嘆了一聲,才緩緩開了口。
他的聲音低沉又緩慢,充斥著擔憂和疲憊,余光還經常瞥著何洛希臉上的表情,努力捕捉著何洛希的神色變化,擔心她看了新聞,卻強裝著鎮定,這樣跟他說話。
“我臉上沒東西,等著你說完,叫車送你回去,時間太晚,你在我這邊總歸逗留不能太久。”
何意山的陳述還沒有開始,何洛希就已經提前下了逐客令。
何意山低頭,看著自己交叉的手臂,苦笑了一下
“我知道你母親有一個弟弟,雖然她從未主動開口說過,等,陪著他回家,聽著左右隔壁街坊鄰居的交談,我只是模糊地記得,那個好像是同父異母的弟弟,十幾歲的時候突然得了一場怪病,沒了。”
何洛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搭在下巴上,撇了撇嘴道
“那或許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根本就沒有死呢”
何意山蹙眉,慢慢站起了身,顯得有些無奈。
“之前我從未懷疑過,直到我看到了你的那份鑒定報告。”
何洛希輕輕挑了挑眉毛,對于何意山的回答,表現出反響平平的意料之外。
“喲,葉志宣都告訴你啦”
何意山一聽,眉頭擰得更緊了。
“他是我高中的學長,我怎么會不知道”
何洛希卻嬉皮笑臉的扯了扯嘴角。
“我就說嘛,兩次去去做鑒定的事情你都知道,原來問題是出在他身上啊。”
何洛希恍然大悟地說著,何意山的眼中,卻始終充斥著憂心忡忡的眼神。
他分明還想再努力一下,勸說何洛希趕緊回頭,而她卻不以為然地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