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向生正要抬手去幫何洛整理落在她肩頭上的手,徑直僵在了半空中,他低頭看向何洛希的臉上,在那一瞬間,有震驚,有愁苦,然而更多的,卻是無窮無盡的抵觸。
“我好不容易才從那個家里逃出來,已經從牢籠里飛出去重新找到丟失自由的鳥兒,還會再回到囚禁自己,只有冷嘲熱諷喂養的魔窟別天真了,一旦我再回去,他們不會放過我的。”
吳向生說著,眼底陡然生出的一陣寒意,隱約間,帶著些許憤恨。
“回去,不是叫你順從,而是要學會反擊。”
吳向生愣了一下,怔怔地望著那仿佛看穿一切的何洛希。
原本打算不去過問的,但看著黑名單里靜靜躺著的電話號碼,第一個就是屬于何意山的,何洛希猶豫了一陣,還是放下了手機。
樓道里忽然伸出了一只手,一把抓住了何意山的胳膊。
何意山措手不及,但看著眼前那張陌生的年輕男人的面孔,條件反射的抬手就要進行反擊,卻被他的一聲提醒,止住了正在進行的動作。
“何律師,知道駱新嗎”
何意山應聲抬頭,看著他的眼神中,帶著些許不解,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
“他經常在翠鉑灣公寓這一帶活動,如果不想帶來更多的麻煩,還是小心為妙。”
何意山望著眼前這個不知是敵是友的年輕人,臉上的表情還并沒有完全對放下心來,但隨著電梯門緩緩打開的動靜,樓道安全門的門口,又露出一顆看起來就十分不好惹的腦袋。
“吳向生,你在這兒干嘛呢”
何洛希抱著手臂,看見吳向生跟何意山并排站在一起,臉上不悅的神情根本毫不掩飾。
何意山見何洛希出現在面前,一個側過身,朝著何洛希小心翼翼地邁出了一步。
但何洛希的女神卻定格在何意山后面的吳向生身上,又開口問了他一句
“吳向生,問你話呢這么晚還不睡覺,腦袋瓜子破了都不省事兒,趕緊回去”
面對何洛希的斥責,何洛希顯然沒有放在心上,在何洛希不停地催促著推搡著他上樓去的時候,還不忘時不時地回過頭去指著何意山,向何洛希解釋道
“不是的,我之前送資料,碰到過駱新氣勢洶洶地跑到律師事務所去找麻煩,我擔心他紅了眼,誰都”
“哎呀,少啰嗦,趕緊回去吧你”
何洛希用一推,把吳向生丟進電梯,按下樓層,麻溜地把他趕回了十五樓。
于是,樓道里只剩下一見面就劍拔弩張的父女倆。
“怎么了什么事情還要勞煩我們何大律師親自跑一趟我上學的時候開家長會都沒見你這么殷勤,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何洛希面對何意山,依舊還是那副說話帶刺,毫不留情面的模樣。
何意山的臉上,卻忽然流露出一股悲戚的神色,眉頭緊鎖,伸手就要捧起何洛希的臉,好好地仔細打量一番,卻被何洛希下意識地后退一步,給躲開了。
何意山抬起的雙手尷尬地懸在半空中,僵持了好一陣,才背到身后去,神色嚴肅地,低聲問何洛希道
“你好端端地,去檢驗檢驗你跟駱新的dna做什么你當初去檢驗我們倆的父女關系也就算了,現在干嘛又盯上駱新了他有什么讓你好懷疑的”
何洛希完全一點都不以為,不以為然地回敬道
“喲,不愧是天海市最有名的金牌律師,這點消息都瞞不住您啊。”
“何洛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