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駕云雖是被安置在欽天監中的人,但是這些年來武和帝凡有大小事都和自己商量,這也讓他對武和帝有所了解。
如今的武和帝幾乎可以說是用瞪著自己來形容了,這幾乎是一種逼迫的意味。盛駕云頓時有些惶恐,他有一種直覺,如果他此時此刻咬定是福樂公主,只怕武和帝會當場下令把欽天監掀翻了。
想到這里,盛駕云也只好硬著頭皮道“也有可能是微臣酒意上頭,一時之間弄錯了”
勝徳皇后面色一僵,沒想到為什么盛駕云突然變卦。她扭頭看了一眼武和帝,只見武和帝面色冷淡,那目光冷冷地盯著自己。
她的心忽然一跳,頓時有股寒意襲來。
難道他真的這么看中溫德的女兒,甚至為了這個女兒連大乾都不顧了嗎
“福樂,你起來。”武和帝輕輕將顏靜姝拉起來,看著面前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兒,他的心中早已經有論斷。
有懂武和帝心思的官員也清楚武和帝勢必要保住福樂公主了,于是有官員出面道“啟稟皇上,自古以來,被視作是鳳凰的,也不僅僅是皇后,公主也算是鳳凰之一。”
“既然如此”武和帝眼眸微垂,一手拉著顏靜姝,那雙眼睛將在場所有官員都掃過一遍,“那便是盛駕云,你推算能力遠遠不及從前了。”
這話說得盛駕云有些惶恐,他此時此刻終于明白武和帝這是有心偏袒顏靜姝。想到這里,他立馬跪了下來,道“是微臣的錯,弄出了如此大動靜”
“既然你也是不比從前了”武和帝沉吟了一會,將目光瞥過盛駕云后,又冷冷地將目光看向皇后,最后冷聲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卸任欽天監監正一職吧。”
武和帝這話輕描淡寫,但在場的人頓時面面相覷。誰能想到武和帝當著眾大臣的面如此偏袒福樂公主。
這一點也是顏靜姝沒想到的,她似乎低估了自己在武和帝心中的位置。她雖有心提示武和帝欽天監中有不可靠之人,但純粹是為了自保居多。
可是扭頭一想就想清楚了,如今武和帝本來就對盛駕云持懷疑態度,剛才勝徳皇后為了救清凝公主,親自出面引導了盛駕云,反而讓武和帝更加確信盛駕云是丞相府一派的人,信任徹底崩塌。
更是能夠借此機會,將盛駕云直接從欽天監的位置上拉下來,開始把丞相府安排在欽天監的最大把手篩出去。
勝徳皇后顯然沒想到武和帝會這么說,回想起要在欽天監插人需要十來年的精力,她上前制止道“皇上,此舉只怕不妥。”
卻見武和帝看都不看皇后一眼,大手一揮,示意勝徳皇后住嘴莫言。
盛駕云那雙漆黑的眼眸對上了勝徳皇后,誰能想到武和帝碰上了福樂公主后,根本將撞運的事情輕描淡寫一筆帶過。
“臣遵命。”盛駕云攥緊了拳頭,沒想到這次竟然栽了,誰會想到武和帝會如此偏袒福樂公主。
顏靜姝沒有說話。只靜靜地看著這一幕。丞相府一派的人高估了武和帝對他們的信任程度,也并不清楚雀金裘斗篷被月影稟告給了武和帝一事,幸而這一點成了她保命的關鍵。
“清凝,金縷衣一事,你如此跋扈”武和帝目光一垂,投向在一旁不敢言語的清凝公主,心知若是不予以責罰,必然讓她更欺負了福樂公主,于是說道,“一頓吵架,你竟然就毀了福樂的禮服”
清凝公主沒想到自己突然被父皇點名,剛剛武和帝的臉色她不是沒看到,如今一聽到武和帝這么說,才緩緩地站了出來。
“跟福樂道歉。”武和帝看了看清凝公主,又看了看一臉委屈的顏靜姝,對著清凝公主嚴肅道,“快些跟你妹妹道歉。”
勝徳皇后的眼眸中似乎有什么東西劃過,這一幕似曾相識,當年她也是這樣被迫和溫德皇后道歉,并且將后位讓給了她
“清凝,快道歉。”勝徳皇后看向清凝公主的目光有些溫柔,語氣也柔和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