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她跟溫德道歉了又如何,現在穩居后位的仍舊是她勝徳皇后。
在勝徳皇后看來,如今武和帝的偏向已經十分明顯了,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這一次也讓她意識到顏靜姝不能多留,但當務之急是讓清凝從這件事情里頭脫身。
不管如何,她們和顏靜姝的糾纏估計這輩子都不會罷休的。
清凝公主微微一愣,沒想到母后忽然讓自己跟那個商戶家里長大的女子道歉,一時心里不忿,正要狂懟回去,卻看見武和帝冷漠的神色。
咬了咬牙,清凝公主強迫這著自己走上前去,她不希望父皇對她的印象不好,于是看著面前正在抹眼淚的顏靜姝,快聲道“對不起。”
顏靜姝有些惶恐般點了點頭,趕緊道“沒沒事。”
清凝公主沒有再說話,這是她長這么大、欺負了那么多人以來,第一次要主動跟別人道歉,這種感覺讓她覺得自己異常難受。
“大家各自落座吧,今夜除夕夜宴,無需弄得太過緊張。”武和帝很滿意這兩人的互動,又似乎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似的,示意顏靜姝坐在東一席上,于是便轉頭回到了座位,大手一揮,歌舞依舊。
眾人也不敢言語,紛紛回到了座位之上。轉眼之間便是歌姬舞姬上場,顏靜姝落座下來,已經有人端上了果酒。
看了一眼清凝公主,只見勝徳皇后輕輕把她帶到了席面上,她狠狠地盯了一眼顏靜姝。
顏靜姝并不作言語,只恍若沒有看到。
勝徳皇后登坐以后,桌子底下的手掌緊握。
反倒是丞相,一臉冷靜之色,似乎早有預料,卻又陷入沉思一般。
顏靜姝回到座位,并不敢貪杯,只吃了些小東西,聽底下的臣子們一個個上來叩拜行禮。
今日全場雖然只是欽天監監正出了事情,但她也清楚今日險境。
自內務府總管在玉華宮多逗留開始,她就起了疑心。尤其是仔細翻看了金縷衣內面的鳳凰花紋后,她才更確定了這衣物有問題一般來說,大乾皇室子弟穿衣服,一向注重舒適體面,舒適是指衣服的內面要簡潔光滑,體面是指衣服見人的外面要大氣。
如果要繡鳳凰,自然是要繡在外頭的,縫在底面自然顯得粗糙、穿著不舒適。
很顯然,皇后一派人覺得顏靜姝肯定不清楚皇族子弟穿衣的要求,但殊不知,前世的顏靜姝早已經來過京城,那時已經是侯府夫人的她為了服飾家中從政的公公、丈夫,為其縫衣,自然清楚其他皇室之人的想法。
武和帝雖知道金縷衣,但總不會撩開禮服看內襯。所以這也是最好下手的地方。
顏靜姝沒有多想,為了避免被勝徳皇后得知自己沒有穿那件金縷衣,特地在清凝公主出門后緊接著出門,路上激怒清凝公主以求脫身。
不管她們最后如何設計,都會回應在清凝公主身上。
經過此事,顏靜姝也發現了皇后一派很喜歡在詛咒、氣運等玄學中作文章,顯然在她們看來,這是最好的攻擊自己的途徑。
只是她們怎么猜測也想不到,武和帝如此堅定的走在自己這一邊,這也是顏靜姝自己也沒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