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您瞧,”許是為了討顏靜姝高興,種菊連忙指了指不遠處新修的墻面,“那匠作處的小學徒將那個洞口修成了個觀景臺,您瞧著可如何”
顏靜姝被種菊這話吸引了去,她扭頭朝著不遠處的觀景臺看去,不由得微驚。
原本一個大洞,如今被修成了整個圓月形的門口,前方用三塊巨石鋪成了一塊觀景的臺子。如今月色正濃,倒映在湖面上,相得益彰。
“這倒是不錯。”顏靜姝輕輕地點了點頭,這番景確實是巧奪天工,能將自然景色運用到極致,只是顏靜姝暫時無心欣賞,便也沒有上前去細看,只夸贊了幾句,便朝著屋內走去。
眾人紛紛對視,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顏靜姝興致不高,似乎有著心事。頌桃連忙將她們都打發了出去,跟著顏靜姝走進了玉華宮內。
此時的顏靜姝有些失神,她輕輕靠在床榻上,只覺得疲憊得很。頌桃早已經備上了溫熱的茶水,慢手慢腳地將這茶水送到了顏靜姝的面前。
“頌桃,我不在的這幾日,你們都被禁足在玉華宮內么”顏靜姝接過茶水,看向頌桃的眼神有些不確定。
“回公主,是的。自打您那日突然沖出去后,奴婢那是叫著人去看,秦叔叫著人去追,奴婢趕緊回宮,稟告了皇上。皇上什么也沒說,就讓奴婢回玉華宮里來了。”
頌桃想到這里,不禁有些害怕,那番舉動讓自己不由得擔心了好一陣子,以為皇上是將她當做謀害公主的人去了。
顏靜姝聽到這話,輕輕地將茶蓋扣在了茶杯之上,眼睛里頭沒有半分光彩,盡是一片幽暗。
這實在有些古怪。
先是張清曄出事,大皇子又不見了蹤影,繼而玉華宮宮人被禁足,繼而是父皇駕崩,接著是母親難產
顏靜姝眉頭緊皺,這些事情一波接著一波,完全不給她休息的機會。
“對了,奴婢雖然不能走出這玉華宮,可也聽來修觀景臺的小學徒說”頌桃有些擔憂地看向了顏靜姝,“是咱們太上皇”
頌桃后面的話根本不敢說得太多,她仔細地看著顏靜姝,見她面色如常,心中不禁有些疑慮。
但顏靜姝此刻固然悲傷,可她更知武和帝駕崩來得蹊蹺。她聽著頌桃剛才說的那些話,眉頭微皺,問道“父皇國喪,今日宮中盡掛白布。只是外界都說是突發惡疾,你可知這幾日有什么征兆嗎”
頌桃聽著這話,心下疑慮,為何公主要這么問。可她也只是搖了搖頭,道“奴婢只聽說惡疾突發當日,便下葬了去,太皇太后娘娘太過悲慟,哭暈了去,連淑太妃娘娘亦如此。旁的么奴婢們被困在玉華宮內,實在不清楚。”
顏靜姝聽著這話,便也沒有再言語,她揮了揮手,讓頌桃將茶送下去。
頌桃接過這茶水,又忽然跟想起來什么似的,連忙道“對了,公主。奴婢聽說元國七皇子張清曄抱病,太子攜著這位皇子回鄉。”
元國七皇子張清曄,正是墨閣閣主。
頌桃知道顏靜姝為了救張清曄所作的那些努力,所以格外關注元國太子和七皇子的消息,還特意用些糖果跟黃大人的小學徒買消息。
顏靜姝聽著這話,心中一驚。要知道張清曄那日寒毒發作,已經是極為差的狀態,如今元國太子卻還要將他送回去。
想到這里,她不由得眉頭緊皺。他們動用寒玉床,不過是為了加重張清曄的病情,試探大皇子是否有醫治寒毒的方子。如今大皇子失蹤,他們又何苦讓張清曄一直病著,難道還想接著試探么
想起張清曄那日蒼白的臉色,顏靜姝不禁有些擔憂,她緊緊地攥著手中的帕子,不由得哀嘆自己所擁有的真的不多了,不希望再失去什么。
“如今父皇已然下葬,你如去將內務府準備的喪服備著,咱們明日去拜父皇。”顏靜姝緩緩抬起頭,看向窗外的月亮,這明亮皎潔的月光略顯凄涼,她看了良久,才道,“頌桃,我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