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靜姝出宮前夕,拜別了太皇太后和淑太妃。跟著懷安帝一同登基的皇后娘娘以國母之姿帶著眾妃嬪送顏靜姝出宮門,正如當初武和帝帶著勝徳皇后和眾嬪妃一同迎接顏靜姝入宮。
“啊,福樂姑姑生得真真好看。”在一眾嬪妃中,突然有個小小的聲音冒了出來。
顏靜姝順著這聲音看去,只瞧見一個身著華服的女童,約摸三歲多,看起來甚為可愛,正好奇地盯著自己。
能在這個場面出席的,想來也只有新后的獨女彩珠公主。
顏靜姝并未說話,只朝著她輕聲笑了笑,彩珠公主見狀,立馬害羞帝朝著皇后的身后躲去,又偷偷扒拉著皇后的衣衫接著看去。
“彩珠,不可如此沒規矩。”皇后輕輕地拍了拍彩珠公主,神色很是溫和,對著顏靜姝道,“孩子心性,總是好奇又偏生什么都怕著。”
“無妨,她夸我,我也高興。”顏靜姝微微一笑,自打懷安帝登基以后,皇后一直體貼孝順武和帝的命令,在后宮中將顏靜姝居于一國皇后之上,便笑道,“多謝皇后娘娘。”
畢竟換做勝徳皇后,這是萬萬不能的。
皇后見顏靜姝如此溫婉多禮,心中也對她很是好感。要知道,當她還是太子側妃的時候,就聽聞過這位名動京城的福樂公主。
后面她登上后位,這位福樂長公主卻從不曾作威作福,也不曾以小姑子的身份給她立規矩,只是好靜,日日躲在玉華宮內,只有在伺候武和帝時才走出去。
顏靜姝辭別了皇后,在頌桃的扶持下,坐上了前往長公主府的馬車,連頭都不曾回頭看一眼。
在顏靜姝的馬車之后,連帶著的是一箱又一箱從宮中帶出去的那些昂貴財寶。
住進長公主府那日,顏府早已經幫顏靜姝提前安置好了澄園
,還準備了喬遷之宴。
顏靜姝喜靜,所以也沒有大操大辦,只是請了顏府過來小聚,與其說是喬遷之宴,倒不如說更像是個家宴,跟從前倒別無二致,只是多了顏小公子、顏彩如和傅淮珩。
傅淮珩是以寧遠侯府未來女婿的身份一同進來的,顏奉壹和趙氏每每談及這個,都相互點頭,對這個未來女婿很是滿意。
“姝兒呢,姝兒怎么還沒來。”趙氏產后不久,正在調理身子,上次生產的意外讓她身子受損了不少,如今他們都去宮門口接姝兒去了,她只在澄園等著。
“夫人可不著急呢,如今長公主住進了澄園,這澄園又離咱們寧遠侯府不遠,日后想見,這是日日都可見的。”文姨娘正替趙氏抱著孩子,這軟軟香香的小奶娃讓她覺得世界都明媚了起來。
“東哥兒,小東哥兒”燕姨娘輕輕地在東哥兒的身旁輕輕叫他,那白白軟軟的嬰兒甚是可愛。
趙氏看著這一幕,只覺得有些眼淚想下來,府中的這兩位姨娘自納入進來以后,都是循規蹈矩,體貼主母。在顏府多次出問題的時候,都是她們出面幫忙。
雖說尋常人家的夫人,個個明面上都大度從容,可背地里都擔心著自家妾室生兒育女。趙氏則不同,她是真希望文、燕姨娘能多給顏府添丁。
“你們既然這樣疼東哥兒,日日看著它便是心也化了,不如你們也生上幾個孩子。”趙氏看著兩個姨娘,真誠道。
“不不不,”燕姨娘這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她可真看見了夫人生產時的痛苦,那嚎叫聲讓人聽著都心驚,“生個孩兒太傷身子了,那日夫人生產,可把奴婢嚇得”
趙氏只微微笑著,不置可否,這燕姨娘心性還小,有些畏懼自然是正常的,于是她看向文姨娘,只見文姨娘有些微愣。
“文姨娘,你覺得要不要”還沒等趙氏說完,外頭便有下人跑了過來,打斷了趙氏的話。
“夫人,長公主他們回來啦。”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紛紛露出歡喜之色,只聽到還沒等站起來,顏靜姝便跟著顏奉壹、顏彩如和傅淮珩等人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