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雖不覺京城危險,可臣卻清清楚楚知道京城有多少惡事。不論公主再怎么想去探究宮外的京城夜景,都不可行,那無疑是將自己沉浸在不自覺的危險之中啊”回想起剛才顏靜姝的愛母之心,胡太醫有些于心不忍,要是顏靜姝知道武和帝駕崩的真相
想到這里,胡太醫不由得頻頻擦起冷汗來,他的后背已經被汗水浸濕,一國帝王被暗殺的秘密每每讓他想起都覺得無比惶恐。
“公主切記,早些回宮,保全自身才是。若是太上皇泉下有知,只怕也只求公主保重自身。”胡太醫對顏靜姝的印象很好,又覺得她左不過一個孩子,連忙提醒道,“凡為過往,皆是序章,好奇心過重,不過是摧殘自身罷了。”
這話說罷,胡太醫也不給顏靜姝機會,只起身退了出去,道“臣告退。”
胡太醫腳步匆匆,那身影瞬間就消失在包廂之內,徒留顏靜姝坐在原地,皺著眉頭深思。
胡太醫話中有話,句句話語中都透露著暗示自己不要探究的意思。
可偏偏胡太醫的態度又值得玩味。他并不是強制讓自己佯裝冷靜,而是直接慌亂了起來,或許這又是另一番暗示。
顏靜姝呆呆地坐在原地,她的手緊緊地攥住自己的衣袖,一股無力的感覺漸漸涌上來,她又伸出手摸了摸臉,手上的冰涼刺痛了臉頰。
r普天之下,有誰敢對武和帝動手卻無人敢說。
懷安帝。
亦或者是太皇太后。
天色已深,如今頌桃正在玉華宮內收拾今日的床鋪。自打那日公主坐著馬車飛奔出去后,她著急地回去稟告了皇上。
公主足足三日都不曾歸來,她著急得很。今日宮中的太醫出宮了不少,只聽說是夫人今日要生。她有心想出去,卻是出也出不得,皇上嚴禁玉華宮人外出。
頌桃不知擔憂了多久,只聽到外面熙熙攘攘之聲響起,她連忙朝外奔去,只見顏靜姝有些無神地出現在玉華宮門口。
“公主”頌桃瞧著挽竹、種菊等一行人都圍在顏靜姝身旁行禮,她也是腳步極快地朝前跑了過去,顏靜姝安然無恙地回到了宮中,實在是一大幸事。
“好頌桃,你哭什么。”顏靜姝見頌桃這丫頭眼淚嘩嘩地,連忙伸手去幫她擦淚。大皇子那塊糕點打在馬背上太快,她都沒來得及跟頌桃說說。
“公主這些日子都去了哪里,可叫奴婢好一陣擔心。”頌桃走上前去,連忙仔細檢查了顏靜姝身上有沒有傷,甚至不敢用力一分。
“左不過被大皇子帶出去看了幾日山水,你哭什么。”顏靜姝微微一笑,一邊擦著頌桃的眼淚,一邊朝著身后的宮人們道,“本宮如今已經安全回到玉華宮里了,你們跟皇上稟告去吧。”
趙氏生產之時,宮里早已經有人得到了消息,要來接顏靜姝回宮,只是因著趙氏生產,秦叔才交代說由顏府接送。
因此,等顏靜姝回到宮門口以后,便由專人將顏靜姝接送到玉華宮來。
那些宮人聽著顏靜姝這話,紛紛點頭行禮告辭。顏靜姝看著她們離去的身影,眼神微暗,卻沒有再表露半分。
等他們離去,玉華宮中
的眾人紛紛圍了上去,這幾日顏靜姝不見了不說,連帶著她們這些玉華宮的宮人都被禁足了,一時之間都擔憂了起來。
而顏靜姝聽著她們嘰嘰喳喳的話語,微微笑著,一是知道她們都在關心著自己,二卻是心里變得越發沉重。
這一路上,整個皇宮都掛滿了國喪之禮,步步走去都顯現出一種凄涼之色。那些來往的宮女太監們身著白色孝服,無一不在一遍遍地重復著武和帝的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