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國太子聽到這話頓時一愣,為什么大乾的大皇子突然那么急切地想要離開。
他原本想給懷安帝施壓,讓懷安帝通過大乾大皇子去了解寒毒治愈的過程,卻沒想懷安帝似乎很不待見大皇子。
但扭頭一想,如果把自己放在懷安帝的位置上,他自然也極為不待見大皇子。
在自己初登帝位沒多久突然回宮,究竟是什么想法也未可知,如今元國再往上撞,執意點名要了解大皇子,到時候只怕懷安帝有異心,覺得元國有心拉攏大皇子可就不好。
他只是有心想試探,想知道大乾的大皇子當年得病究竟到底是不是因為寒毒的緣故,若是真的是,那么治療的方法又是如何。
“他出京城,要去幾日”元國太子目光微暗,他瞥了一眼在床上躺著的張清曄,又扭過頭來探聽顏靜姝口中的消息。
“這個,福樂也不知道,該回來的時候終歸會回來的。元國太子你可不知道,我那皇兄甚是追求自由,整日里都有些好古怪稀奇的想法。”顏靜姝對大皇子寒毒一事避之不談,不論元國太子用什么想法,她都不為所動,只轉移話題。
“提及此事,不知道你們可有人將信送去給貴國皇帝”顏靜姝并沒有在上一個話題上糾結太久,她微微抬眸,將目光看向面前的太子,仔細地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什么來。
她終于察覺到了哪里不對。
自從她進來以來,元國太子并沒有說太多關于七皇子的事情,對
于張清曄的關心緊緊停靠在與大乾大皇子相關的那些事情上。
每一句關心張清曄的話,后面必然要接上與大皇子有關的問題。
顏靜姝的反問讓元國太子頓時卡住了,他微微停滯,說實話,他根本沒有讓人將消息傳回到皇宮內,而是隨便介紹了些三國同盟大會的事情,以及這些日子以來發生的那些事情。
元國太子的沉默讓顏靜姝更加確認心下的想法。
在她看來,這元國太子實在古怪,他衷心守著張清曄多日,卻連在病床前多坐幾分鐘都沒有。
不光如此,對大皇子的事情過問過多,明明自己的兄弟正在病床上,纏綿病榻,高度發燒,而元國太子的關心太過流于表面,就仿佛沒存在或者存在在另一個世界里頭。
這讓顏靜姝頓時警惕了起來,她悄悄環顧四周,只見眾人有的根本聽不清這里的話,有的也是在默默地走神。
顏靜姝順著一道強烈的目光而看去,只見傅淮珩正皺著眉頭看她,見她回看,便輕輕地搖了搖頭。
“如今福樂來也是來了,也提父皇要求的探望,也算是把手頭上的事情都做好了。如今七皇子一事,咱們盡人事、聽天命。”顏靜姝并沒有展露出自己的招牌笑容,她只是輕聲寬慰,但眼底有一種冷漠在那。
或許是顏靜姝的演技極好,元國太子看向顏靜姝的表情有些失望,面前這個公主初看時又傾城又得體,但幾番閑聊下來,到底是小門小戶養大的,對京中局勢完全不了解。
他看著面前這個少女,眉目如畫,長長的睫毛下一雙圓潤的杏眼撲閃撲閃,舉止雖然端莊,卻又像個娃娃。
回想起初次見她時,她滿口都是要求個自己喜歡的才是,原本以為是個有主見的、能干大事的公主,能當他的太子妃已然是榮幸了。
如今跟她細聊下去,卻又覺得她聊天很是淺顯。元國太子慕色,但是作為未來的皇帝,最重要的是能幫他把持后方,最好還有一定的能力。
而顏靜姝美則美矣。但沒有靈魂,看起來很是愚鈍,他雖要個有背景的,但也不能腦子愚鈍,不然容易出現像大乾這樣的情況。武和帝為了拔出皇后一族人在整個國家的勢力,幾乎都要耗盡不少功夫。
如此想來,方才一進門時那不妥的神情,倒是真有可能是因為永安公主的緣故。
還沒等元國太子松懈下來,顏靜姝突然微微一笑,往后撤了好幾步,保持距離道“如今父皇囑托福樂的事兒,福樂也完成了,也盼望貴國七皇子能好起來。”
這話說罷,顏靜姝往病床上看了一眼,原本正蜷縮在床邊的張清曄似乎已經熬過了最難受的時候,閉著眼睛緩緩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