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靜姝原本慌亂的心已經平靜下來,她心底仍有擔憂,表面上卻不動聲色。
她留下來說了好一會子的場面話,便起身告辭了。元國太子面色微凝,因為沒能從顏靜姝的口中探聽到消息,心下有些不愉快,但也把體面功夫做足了。
剛出京城腳下的皇家客棧,顏靜姝在頌桃等人的攙扶下坐上了馬車,馬車很是沉穩,緩緩向前行駛。
坐在馬車內的頌桃頓時松了好大一口氣,她這些日子在顏靜姝身邊跟久了,很多東西也能看得明白,只是遠不如顏靜姝通透。
“公主,方才嚇死奴婢了。”頌桃捂住了胸口,那頭上的簪花隨著頭腦輕輕搖晃,回想起元國太子看顏靜姝的眼神,她都不由得后怕。
“那黑衣人竟然是元國的七皇子”頌桃看了一眼顏靜姝,見她面色沉著,比起剛進客棧時的緊張,現在的顏靜姝很是冷靜,頌桃輕聲問道,“公主,如今人咱們也
看了,七皇子對咱們有救命之恩,可即便大皇子把藥王找回來了,也不知道七皇子能不能熬到那時候。”
顏靜姝微微頷首,頌桃有這樣的顧慮也是正常,畢竟她剛往病床上去看的時候,也頓時被嚇了好大一跳,張清曄看起來很是虛弱。
“他能熬到那時候的。”顏靜姝很是確定,比起剛開始的緊張和慌亂,她如今的情緒很是穩定。
頌桃有些疑惑,明明剛才她是跟自家公主一起進去的,要知道進去的時候,公主的著急比她多上不少,如今變化怎么這樣大。
看見頌桃一臉疑惑的樣子,顏靜姝搖了搖頭,頭上的流蘇微微晃動,她清了清嗓子,道“元國太子會讓他寒毒復發,但不會讓他死。”
顏靜姝很是篤定,她雖然對元國朝政并不算了解太多,但從前在上書房的時候聽過夫子授課。如今元國各皇子正在內斗的緊張時刻,太子并不占據上風,如果張清曄出了事情,對太子來說無異于減少了一名大將。
“哎公主的意思是,七皇子的寒毒復發是元國太子他”頌桃有些不敢相信,這元國太子怎么會這樣做,實在沒有什么好處。
顏靜姝的面色凝重,她認真地把自己進去以后看到的、聽到的、暗中觀察到的一切仔細分析。
“你可記得,我們剛進入房中的時候,里頭是什么場景嗎”顏靜姝坐在馬車里,伸手接過頌桃遞過來的茶水,她方才一進門就哭了,后面又說了許多,嗓子很是不舒服。
“元國太子守在床邊,臉上的擔憂和關心一覽無余,其余人圍得很滿,卻又都在床階之下”頌桃努力回憶著自己剛進門時看到的一切,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
看著頌桃怎么也想不明白的樣子,顏靜姝輕抿了一口茶,提醒道“那你還記得我走上前去的時候
,太子當時是什么反應嗎”
顏靜姝這么一說,頌桃頓時就想明白了,她突然一拍腦袋,說道“當時太子似乎有些緊張,奴婢還見到他好似想伸手將公主拉回來,可是又仿佛在顧慮著什么似的,又將手收了回來。”
“不錯,他伸手想將我拉開,是不想我靠近病床,而將手伸回來是顧慮著我是一國公主的身份,他不能輕易動手。”顏靜姝順著頌桃的話說下去,見她有頓悟的神色,心下才有幾分欣慰。
“元國有個說法,病人周圍都有病氣,所以周遭的人都不能靠近,你可還記得”顏靜姝嘴角微勾,這個說法還是顏彩如書信中提到過的,說傅淮珩很是疑惑,為什么不讓人靠近張清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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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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