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和清河公主最后形同陌路也許是必然的結果,他們兩人都是不愿示弱之輩。江北塘喜歡柔弱順從的女人,可是清河公主不是,她驕縱強勢,不肯在他面前露出嬌怯乖巧的模樣,而清河公主則喜歡馴服男人,喜歡把剛強不屈,不可一世的男人馴服成她喜歡的模樣,江北塘身為頂天立地的男人,自然不愿在女人之下。
因為清河公主的原因,江北塘后來一直在京中任職,沒能再回到戰場上,此事一直是江北塘心里的一根刺,只是江北塘一直將那份憋屈壓在心底不去想。
江北塘那時候是真想過和清河公主好好過日子的,江北塘從未在外頭拈花惹草,也放棄了自己所愛之人,然而清河公主似乎并不是這么想的。
江北塘知道清河公主未嫁給他之前,私下作風并不好,兩人洞房花燭夜,她并非處子之身,江北塘對此事并不在意,畢竟是過去的事了,江北塘以為清河公主成親之后會有所收斂,卻沒想到她仍舊在外頭招蜂引蝶。
再后來,清河公主與她過去的一個情人糾纏不清的事傳到了江北塘的耳中,那男人乃是國子監祭酒之子,名叫王少卿,據說生得面如傅粉,豐神俊朗,兩人在湖上畫船上鬧了一夜,這件事被好事人傳開,被江北塘得知,甚至一些官員在私底下笑他是王八烏龜的言論也傳到了江北塘的耳中,他堂堂一個震懾四方的將軍卻落得如此一個名聲,江北塘氣得不淺,之后便又開始對清河公主持了冷漠態度。
清河公主知道此事傳到他耳中之后,向他解釋了一番,之后又放低姿態討好于他,只不過她所有的解釋與討好在江北塘看來,只是狡辯與心虛,接下來的日子,兩人之間的矛盾越來越多,到了最后,清河公主暴露了她的本性,她膩煩了他,另尋新歡,甚至開始養起面首。
京中的一些權貴背地里更加笑話他,江北塘對清河公主便更加冷淡起來,自從之后,兩人雖為夫妻,卻形同陌路。
回憶起那些事,江北塘眉眼間蒙上一層陰霾,他拿起酒壺又灌了幾口,希望將那些往事拂出腦海,然而此事剛下去,另一事又冒上心頭。
清河公主說要和離的話語在他腦海中回蕩。
二十幾年的夫妻,說不是就不是了,江北塘忽然感覺心很空,總覺得好像失去了重要的東西一般。
“爺,怎么還不睡下”
耳邊傳來一溫柔和順的聲音,江北塘抬眸看向來人,不由一怔,“蘭芝,你怎么過來了”
李蘭芝站在陰暗之處,面無表情地看著坐在廊下借酒澆愁的男人,片刻之后,她臉上浮起溫婉的笑容,緩步走過去,坐到他的身旁,“我擔心你。你少喝點。”
言罷奪過他的酒壺,不給他繼續喝。
江北塘也沒把酒壺搶回來,他收斂臉上的惆悵之色,拍了拍她的肩膀,柔聲關切道“風寒露重,別著了涼,你回去睡吧,不必管我。”
李蘭芝靜靜地望著他,他那古井般深邃的眼眸此刻顯得更加滄桑與憂郁,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幾歲,李蘭芝握著酒壺的手緊了緊,忽然嘆了口氣,“北塘,你舍不得與公主和離吧”
聽聞她這個稱呼,江北塘不由恍惚了下,而后才注意她所說的話,他眉頭微擰了下,才道“蘭芝,不要多想。”
李蘭芝并認為自己是在多想,李蘭芝跟隨在江北塘身邊多年,又怎會看不穿他的心思以往清河公主說的一句話,就讓他記住許久,有時候心情好好的,和清河公主吵了一架后,便一整日的心煩不安,如果不在意,又怎會耿耿于懷或許他自己看不透這個問題,又或者只是不愿意去承認。
他們兩人互相憋著氣,李蘭芝內心何嘗不是堵著一口氣他們痛苦,她又何嘗不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