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清河公主,李蘭芝要說沒有怨恨是不可能的,明明她和江北塘才是青梅竹馬,明明她才是要和江北塘成親的人,可她卻憑借權勢搶走了她的人,毀了她的人生,她該恨她的。
給江北塘當妾,李蘭芝其實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出自對江北塘的愛,還是出自不甘心以及對清河公主的怨恨。
這十多年里,李蘭芝看著他們兩人互相折磨,她的內心有時候竟心生一股近乎變態的快慰,她甚至不想再去考慮愛與不愛,這是她與清河公主的較量。
她從小和江北塘一起長大,她知道江北塘是怎樣的一個人,知道他就算不愛,也會對一個人負責到底,正是拿捏住了他這一性格,李蘭芝不認為自己會輸。
然而贏了地位,輸了他的心,這到底是贏還是輸
“北塘,我從未后悔跟過你。”李蘭芝留下這句話后,放下酒壺離去。
江北塘看著她漸漸消失在夜色之中的背影,臉上露出落寞之色,回想李蘭芝方才問自己的話。
舍不得江北塘自嘲地搖了搖頭,而后拿起酒壺,繼續仰頭痛飲。
到底是不愛,還是不敢去愛,不能去愛,江北塘到了這個年紀上已經沒必要再去細究這個問題。
他們已經不年輕了。
次日,江北塘收到了清河公主派人從來的和離書,江北塘坐在椅子上,頭很疼,大概是因為昨夜喝了太多酒的緣故。
他目光緊緊地盯著那和離書,似乎要把那和離書上的字全部摳出來一般,這一刻,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和清河公主真的走到頭了,二十多年的糾纏將停留在這一刻。
李蘭芝進屋時,看到江北塘一動不動地坐在椅子上,頭似不堪重負般低垂著,神色迷茫而無措,像是迷失了路的人。
“北塘,你想要挽回她么”
李蘭芝從未見過江北塘如此模樣,內心有些不忍,又有些惶恐,心疼他痛苦,惶恐自己輸得一敗涂地。
李蘭芝幽怨的聲音傳到江北塘的耳中,江北塘抬起眼眸,看到她眼眸中的擔心與惶恐,他臉上露出安撫的笑容,再次說道“蘭芝,別胡思亂想。”
他生命中就只有清河公主和李蘭芝這兩個女人,不負一個,就必須負另一個,對于眼前這從一開始就無怨無悔地追隨自己的女人,江北塘內心是感動的,也無法棄她于不顧,而清河公主從始至終都不是非他不可。
“我與清河這輩子注定只能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