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柔想了想,開始模仿溫庭姝的動作與語氣,她雙手置于腹前,表情變得端正,微微一笑道“你可以去問問你宴哥哥,我是他的什么人。”江清柔模仿結束,便嘻嘻一笑,“宴哥哥,所以她是你的什么人啊”
江宴鳳眸掠過些許詫異之色,她為何會與江清柔說這種話江宴凝眸陷入思考,片刻之后,微微一笑,道
“也許是魂牽夢繞的人吧。”
溫庭姝回了宋府,見到她的下人們看起來都有些詫異,大概溫庭姝與宋子卿和離一事已經傳到了他們的耳中,他們向她行禮問安,只是神色不似以往那般恭敬,顯得有些敷衍。
溫庭姝內心并不介意,她如今來到宋府,也像是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去了主院,溫庭姝便叫春花和秋月去收拾自己剩下的東西,之前幾次回溫府,她已經將自己大多數的東西帶回去,如今還剩下一些衣物首飾等東西,這些東西是要帶走的,至于用過的妝臺桌椅這些東西,溫庭姝不打算要了,封鎖在庫房里未動過的嫁妝,還有梨香小院的書籍等物,溫庭姝打算再找一日讓人來抬走。
今日宋子卿不在府中,溫庭姝收拾東西的時候,孫氏派了兩名丫鬟過來說是問候,但看著更像是來監督她們的。
正收拾東西的秋月見狀有些不快,禁不住小聲與春花說道“孫夫人派這兩丫鬟來,是怕她我們把她家的東西拿走吧,不然就是故意在膈應人。”
春花回頭看了那兩名丫鬟,見兩人賊眉鼠眼似地盯著她們,忙收回目光,“別管那么多了,快點收拾東西吧。”
秋月冷哼一聲,沒再說話。
東西收拾到一半時,蘇雁兒過來了,她清瘦了些,一搦纖腰如細柳,我見猶憐。
蘇雁兒給溫庭姝行了一禮,看了眼收拾東西的秋月春花,才看向溫庭姝“少奶奶,您這就要走了么”
聽著語氣倒是有些不舍一般。
溫庭姝對著她溫婉地點了點頭,隨后問“你這幾日可好”
“一切都好,多謝少奶奶關心。”蘇雁兒說道,卻面有哀容。
“你且坐吧,不必站著。”溫庭姝微笑道。
蘇雁兒坐下來之后,溫庭姝又道“我如今已經與爺和離,你不必再叫我少奶奶。”
蘇雁兒一怔,才道“好的。”可是不叫她少奶奶,蘇雁兒也不知曉該叫她什么,溫庭姝與宋子卿和離,蘇雁兒內心并未覺得歡喜,畢竟將來宋子卿定會再娶,娶回來的繼室不一定像溫庭姝這般能容人,近來她也感覺到宋子卿的心思已經不再在她身上,她愈發惶恐不安起來,孫氏又不大喜歡她,她擔心自己沒辦法再在宋府站穩腳跟。
“少奶奶,賤妾聽聞您開了個鋪子”蘇雁兒問,隨后反應過來自己仍舊喚她少奶奶,不禁有些羞愧。
溫庭姝不介意地笑了笑,隨后道“是啊,古董書畫鋪。”
蘇雁兒略一猶豫,道“那賤妾以后可否去找您”溫庭姝與宋子卿和離之事讓蘇雁兒考慮了很多事,她一個大家出身的小姐都敢與夫君和離,獨自一人在外頭開古董書畫鋪子,她一個身份卑賤之人為何要顧忌恁多她如今也攢了些銀子,將來若是在宋府待不下去的話,她也可以學著她在外頭開個鋪子做生意養活自己。
溫庭姝有些詫異,和離之后她與宋子卿便毫無關系了,她作為宋子卿的妾室去找她做甚不過溫庭姝并未多問,只是微笑說道“你若想去當然可以去。”
溫庭姝看著蘇雁兒突然想起一事來,當初她答應宋子卿讓她進府時,要求宋子卿把蘇雁兒的賣身契交給她保管,所以蘇雁兒的賣身契一直她手中,她原本打算將賣身契交還給宋子卿的,但想到宋子卿如今對她不甚在意,將來她也不知是個什么結果。兩人相處一場,溫庭姝也不討厭她,相反覺得她挺可憐,便叫來秋月,與她耳語幾句。
秋月看了蘇雁兒一眼,也沒說什么,徑自走回屋中,蘇雁兒見狀頗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