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片刻,秋月從屋內走了出來,拿著一張契約紙,交給溫庭姝,溫庭姝沒接,笑著讓她拿去給蘇雁兒。
蘇雁兒接到賣身契那一刻,指尖不由輕輕顫動,她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溫庭姝。
溫庭姝面色如常,“當初爺把你的賣身契交給我,便是答應了我可以做主你的來去,如今我將這賣身契還給你,你便是自由之身了,以后在宋府待不下去,盡管出去尋找你想要的生活。”
蘇雁兒聞言眼眶不覺一酸,又滿心喜悅,連忙起身,走到溫庭姝面前,便要俯身下跪,溫庭姝伸手扶著她的手臂阻止了她。
“多謝少奶奶大恩大德。”蘇雁兒聲音哽咽道,她原本還擔心溫庭姝走之后,宋子卿娶了繼室,那繼室容不得她,她會被發賣出去,如今賣身契回到她的手上,她內心如何不歡喜。想到當初宋子卿與她好時都沒想過要把賣身契還給她,這不禁讓她堅定了與其待在宋府小心翼翼地討好宋子卿不如出去追求無拘無束的生活的念頭。
“這也沒什么,這原本就是你的東西,你收好吧。”溫庭姝沒有多說什么,待春花秋月收拾完東西,便讓她們將東西搬到馬車上,只是一次性搬不完,原先在主院伺候的打雜丫環們都不在,蘇雁兒見狀,便讓自己的貼身丫鬟以及先前溫庭姝派給她的幾名小丫鬟過來幫秋月她們一起抬東西。
“這樣不好吧”溫庭姝說道,她看得出來孫氏指使了底下的丫鬟離去,蘇雁兒這般堂而皇之的幫她,只怕會惹得孫氏不滿。
“沒事的。”蘇雁兒連忙說道,如今溫庭姝都將賣身契還給了她,她還有什么可懼的
溫庭姝隱約猜到了她的打算,微微一笑,接受了她的好意。
是夜,溫庭姝坐在外房看書,忽覺有些困倦,正準備放下書回內房安寢,忽聽聞外頭樓道響起一陣腳步。
聽著不像一個人的,溫庭姝細聽了片刻,正覺疑惑,便聽到有人敲門。
“小姐,江世子來看您了。”因為江宴在的緣故,秋月沒有直接推開門,而是在門外回稟道。
溫庭姝聽到江宴的名字,想到今日發生的事,不覺蹙了眉,思考了下,才說道“進來吧。”
秋月推開門,恭敬地請江宴進門,待他進去之后,秋月便退了出去,并替他們關上門。
江宴笑吟吟地朝著她走來,仿佛什么事都不曾發生過一般。
溫庭姝不知道他為何如此能裝,她站起身,便要往內房走去,江宴卻快速地擋在她的面前,“姝兒,還在生我的氣么”
“是你在生我的氣啊昨日說走便走了。”溫庭姝說道,見他一直擋在自己面前,無可奈何只能回到小榻坐下。
江宴隨之坐在她身旁。
溫庭姝本以為他又要對自己動手,但他只是姿態端正地坐著,甚至還與她隔著兩個人的距離。
“昨夜我的確有些氣你說了那些話,但我現在已經氣消了,姝兒,你呢”
與他平日里慵懶散漫,隨心所欲的模樣截然不同,溫庭姝覺得他此刻就像是當初初見他時端正守禮的模樣。
不知為何,溫庭姝總覺得他還在生氣,于是她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反問道“不是讓我去柳一白身邊么你還來做什么”
“這是因為你說了讓我去找別的女人,所以我才說了那樣的話,其實那并不是我的本意,我根本不希望你去到他的身邊。我收回那句話可好”江宴慎重地說道,不似往常那般甜言蜜語,可溫庭姝卻有些不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