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我便不去見姑姑了吧。”
顧寶珠聞言詫異抬眼,宋延這回答她沒料到。
難得次進宮的機會,當真不想看看自己的親人
似乎察覺到她的懷疑,宋延輕聲笑笑,再次篤定道。
“沒錯這也是祖母的意思。”
“今日太極宮設宴,不能出半點差錯。”
“姑母身上擔子重,我今日便不過去給她添亂了,遠遠看看便好,”
“郡主好意宋某心領了。”
宋延突然一改態度,好脾氣道
“不過嘛”
“我還真有件事情想要勞煩郡主”
宋延說著,從懷里袖中掏出顆黃燦燦的果子,朝著顧寶珠揚了揚。
“郡主,祖母說我姑姑閨中時便嗜酸”
“后來出嫁口味也未曾變過,宮里頭規矩森嚴。”
“貴人們要么喜歡清淡飲食,要么便嗜辣,鮮少有人和她一樣愛吃酸的。”
“這益母果汁水極酸,是我父親跑兩廣福建那邊的商隊尋來的玩意,慣常符合她口味兒。”
“宋某在宮中不便多留,郡主若是可以。”
“能幫忙將宮門侍衛哪里寄放的果子,帶給我姑姑嗎”
鮮黃色的益母果,黃燦燦的果皮,在空氣中泛著陣陣清香。
有種令人神清氣爽的感覺,就好像是宮里頭做的薄荷涼糕。
那種清香的味道兒,還有些上頭。
顧寶珠看著新奇,接過宋延手中的益母果放在掌心把玩。
越看越好玩,最后直接點點頭,顧寶珠爽快應承下來。
宋延見她玩的歡喜,冷峻的眉眼在月光下柔和,唇角高高翹起,裝模作樣咳了咳。
“當然,若是郡主不嫌棄”
“
三日后還古書院入學時,宋某也可給郡主帶一盒子。”
“商隊來往兩廣之地,雖然路途遙遠。”
“但此番父親拿回不少,都在宋府冰窖里堆著呢。”
顧寶珠聞言,又將這顆黃橙橙的果子湊近鼻端聞了聞。
隨后,她揚眉朝宋延笑笑,倒也沒有客氣。
“那可說好了,一言為定”
第一眼見,顧寶珠便喜歡上了這種黃燦燦的果子。
氣味相比橘橙,更加濃郁悠香兒。
指甲霍開外皮上個小口兒,果酸的氣味撲鼻而來。
腦海中,顧寶珠已經為這小果子,找到不下十種做法了。
不論是摻柔進面團里做成糕點,還是調進果酒中提味兒,滋味應當都不差。
月上枝頭,映入水中如銀盤。
草叢中突然傳來陣窸窸窣窣,宋延微驚,害怕是什么毒蟲蛇物,連忙將顧寶珠掩在身后。
少年抄下燈籠上面的長棍,神色略帶警惕。
宮里頭假山林立,蔥蘢綠樹不少。
此時又正值酷暑八月,長蟲毒物自然也不少。
若真被咬上口,那不是開玩笑的事情。
還未來得及垂眸細看,身后便傳來女子掩唇低笑聲。
清脆的嗓音,伴著月光下開闊處的亮光,讓宋延將草坪上趴窩著的紅眼白兔看了個真切。
明白自己不過虛驚一場,宋延也略有些羞赧。
宋延右手輕輕拽住白絨兔耳朵,左臂成窩將它攬報在懷中。
抬頭瞧見對面顧寶珠眼底的詫異打量,宋延索性提過燈籠,將白絨兔更加湊近顧寶珠一些。
伴著依稀月華,顧寶珠將兔子右側大腿上面的白紗看了個真切。
顧寶珠眼尾輕揚,倒和她料想的一樣。
眼前
這只白絨兔,和她白日里前往太醫院拜會錢儼時的那只小崽子。
分明一模一樣
如今用了錢儼的麻沸散,這白絨兔倒也能激靈的跑到御花園里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