撓了撓白絨兔的腦袋兒,顧寶珠擼著兔子肚皮上的毛發。
夜色漫漫,也不知是麻沸散起了作用,還是月華彌漫,分明催人昏昏欲睡。
窩在宋延左臂的白兔子,竟然這般不認生。
紅眼睛閉上,三瓣唇和鼻端發出微微鼾聲,帶著熱意的肚皮輕顫。
鼾氣聲回響在耳邊,襯得月夜愈發寧靜。
顧寶珠看了眼天色,她已經出來許久,得盡快回太極宮了。
看了眼眉眼掩在燈光下的宋延,顧寶珠紅唇輕抿。
女子踟躕半晌,終于不在可以逃避,看著對面少年認真道。
“所以”
“宋延,你方才。”
“你方才說那些,可是有什么想法”
皎皎月光下,顧寶珠垂著頭,聲音有些發悶。
見顧寶珠并不愿意看他的模樣,宋延無聲嘆口氣。
“郡主”
暗暗將心中的話反復斟酌。
最終,在顧寶珠目光下,宋延右手捉住白兔前蹄,朝著對面女子晃了晃。
“都說雄兔腳撲朔,雌兔眼迷離,雙兔傍地走,便難辨其雄雌。”
“可宋某覺得”
少年微帶磁性的聲線響起,懷中白兔子被宋延折騰醒,睜開惺忪紅眼,朝著近前的宋延嗅了嗅。
少年看向對面女子,再次重復道。
“可宋某覺得,真的永遠是真的”
“假的就算扮演的再像,也永遠只會是假的。”
宋延說著,眸光已然深邃。
他就那樣定定看著顧寶珠,帶
出話中的深意。
“而辨得雄雌的關鍵,便要看郡主”
顧寶珠的視線落在少年懷里折騰的白絨兔兔,耳邊聽著眼前的少年,并打算給那難堪真相遮羞半分的逆耳忠言。
他懷里兔子三瓣唇翕動,紅眼睛滴溜溜丈量著高度。
終于,白絨兔在宋延不察下,右腿用力一蹬。
與此同時,顧寶珠的唇角,隨著她那顆震顫不安的心,也沒忍住跟著抖了抖。
兔子借力跳在地面上,壓著草叢滾了滾,顧寶珠的視線便跟著落到被壓倒的草叢上。
宋延的話仍回響在耳邊,少年語氣依舊平靜。
“那辨得雄雌的關鍵”
“便要看郡主,如何在一窩兔子里,將那只假的,給揪出來了”
隨著宋延最后聲話落,地上白絨兔子縮著脖子,撐起后蹄發力長蹬。
草叢撲簌簌響動,兔子瞬間躥出好遠。
顧寶珠僵在原地,伴著燈籠中脆弱燭火跳躍,瞳孔猛然一縮。
御花園中靜謐,星星點點的螢火跳躍。
宋延目送著顧寶珠的身影,看到她回到那片歌舞升平的太極宮。
夜色中,少年顛了顛手中的身份令牌,唇角高高翹起。
有了顧寶珠給他的這道令牌,宋延取回被扣在守衛處的那箱子益母果,倒是非常容易了。
取回益母果后,按照兩人方才商定的方案。
宋延尋著記憶中熟悉的路線,也準備順著顧寶珠離開的方向,重新回到太極宮內。
夏日蟬鳴陣陣,伴著鋪面而來的蒸騰的熱氣。
宋延走在小道上,腦海中想著事兒,眉眼便下意識低垂。
夜色中,視線受到阻礙,聽覺卻分外靈敏。
清風拂去些許燥熱,傳
來些許異常響動。
宋延右耳突然間顫了顫,視線飛快掃過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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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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