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山的出現,讓原本沈嵐青身邊,那群有些躍躍欲試的同科舉人默了默,終究沒有繼續上前,雖然還是舉子,但臨安城中兵部尚書姜山的紈绔,這樣響亮的名頭眾人還是聽說過的,沒成想竟然來到偏殿糾纏鄉試解元了。
瞧著那群舉子因為自己的出現,便窩囊不敢上前的模樣,姜山提了提寬袖,得意的牽起唇角,朝著沈嵐青看去。
“自那日書院見過,倒是好些日子沒見過沈姑娘了”
“鄉試的頭名解元,姜山這里給沈姑娘道喜了”
耳邊的嘈雜擾人清凈,鼻端濃郁的桂花香兒和將鼻端清新的茶味沖淡兒。
沈嵐青放下茶盞,遠山含黛的眉眼淡淡。
“姜公子可有何事若是沒有,嵐青便先告辭了”
眼見沈嵐青當真起身便要走,姜山也著急了,連忙拽住沈嵐青的衣袖,對視女子清霜雪色的眼,里面仿若盛著方寸寒潭,清醒又堅韌,和他往常招惹的那些女子不同,姜山的意識又回到當日書院馬場,沈嵐青素手將他扶起,眼中的情緒同樣是這般清霜的雪色,無論那時候這時候,似乎從變化過,像是融不掉捂不熱的霜雪。
下意識的,姜山將身上對待旁人的混不吝收斂幾分,朝著沈嵐青道明來意。
“沈姑娘,藏書閣我便說過,我姜山不是不知感恩的人”
“如今沈姑娘高中解元,姜某叫了書院中不少弟兄,特意在臨安城的酒樓中備好坐席,便算作結交沈姑娘這個朋友,日后姑娘若是連中三元,我姜山面上也有光彩不是”
什么亂七八糟的酒宴,沈嵐青覺得荒謬,她和他之間根本扯不上半點關系,再者女帝已然同意她外調,按照管理,吏部的文書不出三日便會下達,她不日便要動身前往江南地,能參加什么不熟之人舉辦的酒宴。
沈嵐青頭疼之際,頗覺無語,姜山將她神色看在眼中,只以為她不愿,但面對還古書生慣常的經驗讓姜山也慣常有一套,他突然從懷中掏出方請帖,直接便塞在沈嵐青手上,似害怕她拒絕,竟然她尚未反應過來的時候,便就赫然離開。
猝不及防的下,沈嵐青蹙眉看著手中畫著青竹的請帖,下意識打開瞧了眼上面的日期,正好在三日后臨安城的知春樓,算算日子,她怕是早該忙著收拾行李前往江南了,哪里有時間參加什么酒宴。
呼出胸口濁氣,沈嵐青無奈搖搖頭,看了眼桌上姜山端來點綴著紅艷芍藥花瓣的桂花糕,索性將請帖壓在那瓷碟之下,臨走之際,隨意喚了身旁的女侍,朝著姜山所在的席位指了指。
“你將這碟子糕點連帶這張請帖,幫我交給那桌身著錦衣的姜公子,他看見糕點便明白什么意思了”
見女婢乖巧點點頭,沈嵐青微松口氣不在宴會上耽擱,直接離開太極宮殿外。
誘人的糕點香兒,伴著青綠色封面的請帖,宮女看到有些稀奇,卻也不敢怠慢,可誰承想還沒走上兩步,便被身前身著墨色長衫,帶著玳瑁冠的貴公子擋住去路,宮女詫異間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