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說呢,也不能說是鏡子,就是一個帶著手柄,上面一塊小小的,圓圓的,類似于八卦圖一樣,一黑一白的光面鏡。
那八卦鏡同時閃爍起紅光,他便急著追了上去。
耶律烈哪里知道那東西是什么,還以為鶴玄之反悔了,想要去追回連翹。
反手便將他拉住
鶴玄之急的不行,終于將八卦鏡的來歷和耶律烈說清楚。
這是沈若隨交給他的東西,說是有一日若是見到這一黑一白兩個面同時亮起紅光,一定要去將軍府尋那位大夏七公主,還交給他一枚錦囊。
鶴玄之這幾年也沒有遇到過兩片紅光都亮起的時候,但這是心上人交給他的一直隨身攜帶。
而錦囊里的東西,他打開過,看到了桑皮紙便沒有繼續看。
他見識過這東西,只要打開看過便會自燃。
鶴玄之是個認死理的人,說要親自去找大夏七公主,哪怕他夫君就在面前,也不說。
若不是怕那孩子再也尋不到,他根本不會與耶律烈說清楚。
所有的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而這個定數,便是太師父。
那之后,耶律烈便開始留心起自己的小岳父。
至于那個錦囊,一個月前,耶律烈打開了。
并非他想窺探小媳婦兒與太師父之間的隱私,而是他怕那其中有什么小媳婦兒解決不了的麻煩,甚至是危害。
她又是個有什么苦楚都往自己肚子里咽的主。
誰知錦囊打開的頭幾個字,就是臭小子
耶律烈這才知道,他們都被太師父的小把戲戲弄了。
這錦囊從一開始,就是要給耶律烈的。
也是從一個月前,耶律烈看過錦囊之后,便著手為小岳父尋找適合的宿體。
如今終于找到了,只是耶律烈有些顧忌,小岳父和岳母是否能接受,暖暖又是否會膈應。
當然,耶律烈省去了很多沒必要的話,只告訴了云初暖關鍵信息。
云初暖又驚又喜,“太師父說了什么鶴玄之能將我爸的魂體從阿尋身體里抽離出來”
“太師父可是送給你一根桃樹枝”耶律烈沒有回答,而是反問。
云初暖連連點頭,“有的太師父離開前就把她一直隨身攜帶的桃樹枝給了我,可是那東西我也不知道怎么用,便收了起來。”
“那就好辦了,有那桃樹枝與鶴玄之的八卦鏡,咱爸的靈魂便能從阿尋的身體里抽取出來。”
這幾年云初暖聽過最大的驚喜,莫過于此,她興奮不已便想要起榻,“那還等什么呀,趁著阿尋還在府中,派人去請鶴玄之,我”
“暖暖,你先別急。”耶律烈穩住小媳婦兒的身子,柔聲詢問道“你還不知道咱爸的宿體,是誰。”
云初暖的眼皮無端跳了跳,“誰”
“焦大志。還記得嗎”
“焦大志”
云初暖聽著這個名字極為耳熟,但是已經有好幾年沒人提過他,云初暖一時之間有點懵。
“就是那個山賊,吃里扒外的東西。”
提起這個人耶律烈心里就有氣。
小媳婦兒心軟,給了那無賴一片田地,讓他們一家三口還有那些小混子有個糊口的營生。
起事之時,那些田地全都停止耕種。
焦大志沒有了收入來源,生活再次陷入混沌。
那時候他投誠于烈狼軍,率領著十幾個人高馬大的漢子。
雖然他是個跛子,但頭腦還挺活泛,正是用人之時,般萊說了一下,耶律烈便準許他們入營。
誰知那焦大志臨陣倒戈,成了鐵騎軍的探子。
東窗事發之后,他其余的兄弟全部都被斬殺。
而焦大志則帶著妻女一路逃亡,對于這種叛軍,耶律烈從不手軟。
當然,叛軍也不止是他一個,還有不少人覺得耶律烈起事會失敗,臨陣脫逃。
用了幾年時間叛軍逐一被抓回來,格殺勿論。
焦大志是最后一個被抓的,抓到他的時候,又干起了老本行,當山賊,靠著打家劫舍過日子。
耶律烈本想要他狗命,沒成想他的四柱八字竟然與小岳父的一模一樣。
于是那條狗命,耶律烈便先留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