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暖對鶴玄之的印象,就是那個瞧不上連翹,還動手傷人的臭男人。
哦,他還是郎中,大夏國人士。
提起這個人,耶律烈還是有些不爽的,“你忘記他還有一個身份”
“還有一個身份”云初暖思索片刻,恍然頓悟,“對了他是太師父的徒弟”
啊這
那鶴玄之豈不是和母親同一輩芬
成了夫君的師叔
該是嚴肅的時候,云初暖卻忍不住勾起唇。
耶律烈似乎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似的,輕彈了一下她的小腦袋,“笑得像只小狐貍,想什么呢,為夫叫什么你也該叫什么。”
“對哦。”云初暖的笑容瞬間斂住,“不管,各論各的,我才不會叫他師叔。這件事和他有什么關系難不成他能為我爸換宿體不成”
耶律烈沒有回話,就那么一臉無奈地看著小媳婦。
“不會吧,他真的可以”
耶律烈嘆了口氣,“他是不能,但他知道方法,也是他提醒我,咱爸的靈魂快被吞噬了。”
云初暖心里一驚,直接從榻上坐起身,“什么法子你何時見到他的我怎么從來都不知道”
這話說起來就有點長了。
也就是半年前,營中有個傻小子,上山去打野味,沒想到在深山老林里迷了路,餓得頭昏眼花,便吃了林中的果子。
那果子有毒,傻小子差點一命嗚呼。
也是他命大,昏迷之處的百里外便是鶴玄之居住的茅草屋。
將那小子救回來后,他便陷入幻境,不記得自己是誰,也不記得家住哪里。
鶴玄之是去過營中救助將士的,認出他身上穿的衣服,便親自將人送到軍營。
哦,是丟在門口。
趕巧,那日耶律烈急著去見一位術士,早早離開軍營,正好撞見轉身離去的鶴玄之。
兩人去了茶樓,耶律烈才知道鶴玄之這幾年一直在各個深山老林之中尋找他當日所說的,血能救命的神獸
鶴玄之也坦白了一些事情。
他當初是刻意接近將軍府,為的就是監視大夏公主的一舉一動。
嚴格說來,他是嬴策在邊遼的其中一枚棋子。
但是這顆棋子心懷天下,總想著救國救民,對醫術更是癡迷。
當他成功轉移了自己的親人之后,便消失了。
最初他是想去尋沈若隨的
終于尋到后,卻徹底死了心。
至于發生了什么,鶴玄之沒有說,耶律烈也沒有問。
其實他老早就知道鶴玄之受制于大夏國的那位攝政王了,只是想利用這顆棋子,瞧一瞧那瘋子到底有什么目的。
結果還沒瞧清楚呢,這人就離開了邊遼。
舉家遷移,無聲無息。
在王城的地界,他有這樣的本事,耶律烈便知道這人絕對不簡單。
那日的茶樓就在窗邊的位置,街對面便是初夜,云初暖交給連翹打理的酒店。
那詰則那小子一會兒見不到媳婦兒就想的要死,趁著耶律烈提前離開軍營,他便買了烤紅薯,巴巴地給連翹送去了。
連翹嘴上埋怨他不務正業,心里甜蜜的很,臉上那一抹紅暈,和日漸豐腴的身段,就可以看出她如今有多幸福。
那時候的鶴玄之靜靜地看著那一幕發呆。
耳邊傳來一句,“后悔嗎”
鶴玄之回頭看了耶律烈一眼,眸子輕輕垂下。
再去看的時候,連翹剛好抬起頭朝這邊看來。
那一瞬間的她,如遭雷擊。
可僅僅也只是幾秒鐘,便恢復如常,甚至大大方方地對茶樓上的男人點了點頭。
之后酒樓里便跑出來一個小男孩,連翹光顧著追兒子,再也沒朝鶴玄之看一眼。
但當時鶴玄之瞧著小男孩的臉色,就是一變。
耶律烈原本以為他是后悔了,為了自己的兄弟,他還想警告一下。
誰知鶴玄之拿出一面閃閃發亮的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