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悅揉了下眼睛“我知道了,你不用說了,都已經是過去式。”
齊歡嗯了聲,看著她,又道“我本來不想跟你說這些的,但是你說起了我曾經和程禎私奔這件事情,。始終認為我和程禎私奔是我這輩子做的最錯誤的選擇,我承認當時我們確實是天真了。”
“我和程禎糾纏在一起已經十一年了,齊歡,這是一年也不是完全沒有任何值得回憶的美好時光。如果我和他的十年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一直在相互算計和爭吵的話,我為什么會心甘情愿地待在他身邊那么久”
“我承認,程禎是個渣男不錯,但是有那么一刻,他也是好的。沒有誰生來就是渣男,也沒有誰一輩子都是渣男,齊悅,你說是嗎”
不知怎的齊歡說完最后一句話后齊悅忽然想到了傅京。
很小的時候她是很愿意叫傅京哥哥的,也愿意跟在他身后玩,傅京是她被聶文君從家里趕出來之后唯一給過她溫暖的人,只是他暴露了自己的性取向,甚至因為性取向而跟家里人出柜,這一切的發生齊悅并不反感他。
真正讓她難以接受的是傅京欺騙禹溪,想要跟禹溪形婚,哪怕最后他的計謀沒有成功。
傅京又哪里生來就是個渣男呢,他也曾像個小太陽一樣給過齊悅溫暖,他也曾天真的以為將自己喜歡的人告訴別人會得到祝福。
后來他不僅沒有得到幸福,還被當做怪胎一樣指責,被迫選擇自己不喜歡的路,與自己不喜歡的人裝深情。
誰都沒有錯,錯的是這個時代。
齊悅反應過來后問齊歡“你的意思是你還愛著程禎”
齊歡沒說是也沒說不是,沉吟一陣道“我愛了他十年,如果我這么快就忘記了他,我對他的愛就不值一提了。齊悅,就像你永遠也忘不了宋昭衍一樣,我也忘不了程禎,
只是我們都知道和那個人已經沒有可能了。”
“不是”齊悅矢口否認,“你不要拿程禎跟他相提并論”
齊歡見又刺激到她了,忙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沒有將他們相提并論,我只是打了個比方。”
齊悅皺眉“我討厭這個比方。”
齊歡一怔,隨機道“我明白了,以后我都不會說起他,對不起。”
齊歡倒是上道,知道這事兒觸及了齊悅的逆鱗,道歉道的快齊悅就不會說什么了。
齊悅瞟了齊歡一眼,心知他們的談話已經言盡于此,再沒有可以說的話了。
九月已經到了,馬上就是宋昭衍去世一周年的忌日,她和宋演的結婚日期定在了十一國慶期間,原本應該在六月份的,但是因為一系列的官司他們不得不又推遲了時間,最后請柬都重新寫了,之前的那些被齊悅畫在了畫里封存。
當初齊悅打算在九月份的時候開畫展,她其實并不在意自己的聲明。她更想讓所有人都知道的不是她的名字,而是宋昭衍的名字。
曾經也有一個人的繪畫技術原本已經超過很多畫師的水平,他本該可以是一個很成功的畫家,他卻從來沒有想過成名,而是深藏功與名,在大學了做了一個普通的美術老師。
前段時間她跟宋演說想要在畫展的時候展出宋昭衍的畫,但是被宋演拒絕了。
宋演說他小叔叔的畫在遺囑里寫的很清楚,都是留給他爺爺的,爺爺不愿意拿出來,他也不能拿出來。
齊悅垂眸看著自己的指甲發了會呆,不多時,她站了起來,道“無論怎樣選擇,希望你能為你自己的決定負責,請柬也送到了,我先走了。”
齊歡挺著肚子不方便送她,挪動著步子站到門口看著齊悅離開。
幾乎一樣的背影,幾乎一樣的容貌,但是他們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