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啦。”
小獸蹲臥在臺階上,并未回頭,只是向著寂靜說話。
一側樹下的灌木發出聲音,丸子頭燈籠褲的高大少年,在樹木后走出。
他踏石階,坐在丘比的身側。
“這樣啊,你已經知道了。”丘比短暫閉目,將尾尖搭在前爪上,“關于我和家入同學的談話。”
“抱歉。”少年的聲音有些輕,“不小心聽到了,就一直聽了下去,沒能走開。”
“那么,有什么感想呢”勝彥甩起獸的白尾。
“”
沉默片刻,再開口卻并非所謂人生感觸那樣的東西。
“你可以插手,我不介意。”他這樣說。
――所指,是人生,和完全自由的擁有自己。
“是嗎”丘比在石板上滾了半圈,抬頭用圓潤可愛的眼睛對上夏油杰的目光。
“嗯,是啊。”他說這話時的神色無比放松。
聽到這個回答后。
勝彥愣了愣,獸的視線看向石階下沿路的鳥居深紅,如神門幾重。
“謝謝哦,但是不可以嘛。”獸無法通識感情,卻不妨礙對人的情緒變化異常敏銳,“想要一個那樣的世界,令他不必死去,而是美麗的活下去的世界。”
“這是你實現愿望的路途吧”丘比甩著尾巴,“我可是注意到了哦,因為從最開始,你的愿望主語都是他,而不是特定的誰。”
“所以啊,人類會將想抵達目標和這之間的過程,稱之為理想。”
“理想。”少年重復。
“嗯是非常了不起的東西”獸作回答。
――理想即尊嚴,那是光榮。
勝彥在心中輕輕微笑,他無比理解那樣的狀態,所以無論如何也要去尊重。
就算只是為了面對自己。
“我沒有人類的感情,無法理解。”勝彥念著丘比的設定,“所以觀測對我來說是最好的方式不會突然消失不見的,杰,放心好啦。”
那個瞬間。
少年人流露出被戳中的神情,帶著些微刺痛,有夏日清苦的日曬感,似像烈火赴死的飛鳥。
“我知道了。”夏油杰起身,“這一次一定會做到的。”
追尋理想的過程,亦是積攢奇跡的過程。
累世的因果,終會成為通向成功的鑰匙就是這么回事吧
獸圓粉的眼瞳,靜默的注視著少年人遠去鳥居的背影,夏日光斑搖曳。他足下路途明亮盛大。
當那條路抵達終焉之前,勝彥會一直注視著他們,不會插手,也絕對不會悄無聲息的離去。
因為,他正是為此而來,為此降臨,為此見證。
――年少理想,終會綻放。
“脫離了那樣晦暗未來的你,究竟會開出什么顏色的花呢”勝彥從鳥居頂上躍下,他注意到羂索標示為隊友的藍色標識,不知道在什么時候又變成了黃色。
沒錯,又。
這是每一次的周目重置后,一定會看到的轉變。事已至此,見怪不怪。
“――我期待著。”
獸步伐輕盈的跳躍向遠方。
他將再去關注年輕人們,實現目標的過程。
艱辛,痛苦,歡笑和淚水的過程――直到成功的那一刻才會停止。
這一周目的他們。
依舊沿用了前些周目的經驗,并且脫離了青澀,逐漸純熟。
前期一切無比順利,中期積累成為規模。后期與官方進行接觸獲得暗中科學技術等等方面的支持,與此同時與傳統派們進行談判,喰噬他們的勢力。
但是,意想不到的變數依舊出現了。
夏油杰吃壞了肚子。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救命啊哈哈哈哈――”
五條悟捂著腹部笑到抽搐,東倒西歪的倚在沙發上,“你的味覺終于壞掉了嗎,杰。”
夏油只是吃了隔夜飯菜杰,一臉胃痛的奪門而出,他甚至根本來不及和五條悟交接什么問題,畢竟人有三急。
“嗯接下來就由我五條悟大人來代替怪劉海去參加會議吧”連著三天沒有睡覺的五條悟,依舊表現的非常精神。
夏油杰、五條悟、家入硝子。
一般而言三人的工作,是有較為清晰的分工的。
像是外在性格表現的更為溫和一些的夏油杰,談判會議這一類的工作通常歸屬于他。
硝子管理著臥底暗層的分配和人員調動,忙碌到無暇理會會議之類的事情,并且工作性質的特殊性也必須盡量減少出現在明面的可能。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