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神奇小悟的性格更容易被戳到爆點,并不適合這個性質的工作,夏油杰依舊將這次談判會議托付給他。
反正只是一次而已。
可惡,再也不吃隔夜菜了。肚子正在咕嚕咕嚕的夏油杰,不再思考這件事。
事實證明,夏油杰放心的太早了。
夏油杰和五條悟。
是問題兒童,也是最強的兩人。
他們通常情況下,都有著作為同一高度強者的默契,但是又會在某些很奇異的角度時相性極差――譬如現在。
被夏油杰判定為反正只這一次、不會出大問題的談判會議現場,已經亂作一團。
此刻的高層和世家們再也沒有了之前高談闊論非術師者非人時,令人作嘔的高高在上。
他們蜂擁到狹窄的門戶前,奪命狂奔,生怕晚于他人一步。以至于發展成了惡性踩踏事故的地步。
以及形成鮮明對比的――
此刻。
用以作為談判場所的和室內,唯二、嗯或許是三個人,陷入前所未有的沉寂。
“我,是不是把事情搞砸了。”
略顯輕飄飄的聲線,細聽能感受到其中的茫然空無,不知所措。
少年人。
流銀的發絲,璀璨藍的眼瞳。
那之中,是冰川撞擊出的清冽感,盈滿蟬翼般輕薄的靜。
端著茶杯的侍者狼狽的垂下頭去,垂下的厚劉海蓋住他的眼鏡邊框,唇角上的美人痣輕微顫動。
鏡片折射出光的角度,正對那躺在榻榻米上的第三人。
是這次會談的,屬于傳統派一邊頗具威望的人。但,已經死了。
五條悟殺了他。
――這樣說,是不嚴謹的。
連續三天沒有睡覺,肝學校進度,替因為鬧肚子而掉鏈子的夏油杰參加談判會議的五條悟。
在這樣的情況下。無時無刻都在維持著無下限術式,腦組織燒死,有又在反轉術式的運作下恢復,進行這樣痛苦的內循環。
以及一大早就端上來的苦茶,缺少糖分攝入。
之后,為了所謂的下馬威,對面遲到兩小時后才來到和室。
上來一句人話都沒有,開口傳統,閉口利益。
普通人如何如何,平民術師如何如何,五條悟你身為御三家如何如何――成功令一整天都沒有糖分攝入的五條悟暴怒。
――[喂,繼續說啊。]
那是一種如面對大型貓科般的即視感。
悍勇、無畏,輕盈又不失威嚴。少年人眼瞳藍如凈空明銳,熠熠生輝。
笑得清澈又危險,渲染瘋狂。
一時間,整個和室內所充斥的,都是對方身為最強特級的咒力所帶來的壓迫感。
之后的五條悟。
再也沒有得到對方的任何回應。瘋狂笑意還未消卻,他就那樣看著對方的眼角口鼻溢出鮮血,眼瞳翻白。
像極了姓氏是藤原的中年人,死去時的痛苦神情。
蒼老到早該數十年前下地獄的人,拖著氧氣瓶坐著輪椅來到這里,死于他一直以來看輕的年輕人的怒意勃發。
特級術師的壓迫感平等的降臨在每一個人身上,只有過于蒼老卻用盡手段不肯死去的人終于死亡。
――其實是壽終正寢也說不定。
盡管如此。
人群蜂擁如潮水,奪命狂奔。
五條悟空愣愣的注視著瞬間空無一人的和室,凈淬眼瞳中,垂映荒誕落幕。
“我,是不是把事情搞砸了。”
少年人的目光很靜,語氣也是。他的視線沒有焦點,平等的落在室內的每一絲縫隙上。
厚劉海的侍者不,異能特務科坂口安吾,已經完成了這一次的臥底考察任務。
異能力墮落論的持有者,將清晰理智的眼神藏于鏡片折射的白光之后。
――成功了。
他對腐朽咒術界的未來局勢發展,做出如此判定。
人生,正如論證墮落的過程。
惡劣貓貓性格的少年人,第一次如此安靜的,返回了他們三人的秘密基地。
是方桌會談,是討論未來,是憧憬新秩序的地方。
現在的五條悟,安靜到可怕。
他不吵不鬧,也不吃甜食攝入糖分,只是安靜的縮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