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我們是例外的。”
夏油杰一愣,接著陷入沉思。
經過多次的周目重置,除去那些改革制度的失敗經歷以外,顯然也有很多其他的事情浮出水面。
譬如在官方掌握下的各個異能組織,橫濱勢力相互牽制的錯綜復雜。與金融、政權都有交疊點的黑衣組織各種黑色和灰色的地帶。
所以說到底,為什么只有咒術體系的框架,好像獨立于這個國家之外與整個社會脫節,自成一派。如晦澀孤島。
“嗯說到這個啊。”
出生于御三家的銀發少年,顯然了解著同窗所不知道的內幕,他比了個億點點的手勢“我倒是知道一點東西。”
白獸垂目,那雙粉色圓眼睛帶的觀測感退去。這一次,勝彥真正的看到了那個可能性的觸手可及。
因此,不再需要分刻不停的觀看,也無所謂了。
年輕的人們腦袋湊在一起,大聲密謀。
“因為――”
五條悟豎起食指,“咒術師稀有又特殊哦。”
詛咒因普通人的負面情緒而誕生,是人類感情的代謝物,但是產生了詛咒的普通人卻又無法看到詛咒的存在。
擁有咒力也就是咒術師的他們,本身是不會產生詛咒的,并且詛咒只能由咒術師來柭除。
“因為這種特殊性。”五條悟攤開手掌,“怎么想都太難辦了,無從下手哦。所以干脆就讓咒術師自己來就好了吧嗯,就是這種原因”
聞言,夏油杰失去了笑容。
出身普通人的他并未有那種先天環境所造成的,信息差所帶來局限性。他的思維瞬間敏銳,終于察覺到問題所在。
“我看不是吧。”硝子的語氣變差了,臉色也是,她終于意識到一件事,“倒不如說是因為這種特殊,所以去威脅了官方。”
“”是誰陷入沉默。
在這種全新角度之下。
五條悟緩緩垂目,但由于墨鏡遮擋,無人察覺他的異樣。
“只有咒術師可以柭除詛咒。”少女虛捂著口鼻,目光沉晦,“如果官方插手,高層就會威脅,但如果放任內部自理,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現代社會,腐爛秩序。
或許比千年前更甚,經過長久的權利滋養,和無識整體社會秩序的特殊性,已經變成深不見底的龐然大物了。
對此,禪院家的宗旨或許是一句最好的詮釋――非禪院者非術師,非術師者非人。
夏油杰久違的,再一次體會到空腹吞下止痛片時,那種從臟腑到口鼻的翻涌感,和咽下咒靈玉時候的感官是一樣的。
――想要嘔吐。
“你們發現啦。”
清軟聲線傳來,夏油杰對上獸粉色的眼睛。
“咻”勝彥跳向桌面正中“現在還不晚,畢竟大家都有在好好努力,不是嗎”
“人類啊,會因為特殊而傲慢,又因為傲慢而自卑。”獸甩起白尾,“感情真是難以理解的存在。但是,這一次應該可以順利進行下去了吧,打起精神來哦。”
“所有人都可以難過,但是你們不可以。”獸無比冷酷的注視向他們的命運,“因為那不是你們的錯,也不是你們造成了現在的局面。”
該為之難過,痛苦,愧疚的人是誰
是世家,是高層,是心思骯臟,是赤裸利用――唯獨,不應該是想要改變這一現狀的他們。
“要驕傲哦。”
獸在微笑,“盡管失敗了幾次,但你們在向存在千年的龐然大物發起挑戰。”
不要讓勇敢的人囹圄于無人理解之地。
勝彥是這樣想的,于是他也這樣做了。好孩子們難看起來的臉色過于礙眼,沒有做錯任何事的人就應該驕傲的笑著。
――本該如此。
小獸柔軟的爪墊,觸上銀發少年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