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俞舟談戀愛這件事,他給身邊所有的朋友和同事都說了,唯獨沒有告訴他的父母,但邢俞舟的父母多少也知道一些。
至今,蘇茹都不明白,為什么他兒子談了戀愛愿意告訴所有人,卻唯獨不愿意告訴她。
做父母的或許會有些失敗,但是失敗但這個程度的還真不多,說玩也晚,說不晚也不晚,邢俞舟走了之后,邢家父母才意識到一些事情。
二月初的時候,邢家父母給邢御衍辦了轉學手續,轉到了上京,享受著最優質的教育資源。
可長久的離心導致邢御衍跟自家父母并不親,邢俞舟葬禮那天,小胖子邢御衍比任何一個人哭的都兇
徐未晞沒做聲,所有人都勸她,勸她把他忘了,然后開始新的生活,她也知道他們都是為了她好,可這話說的輕巧,這哪里說說忘就能忘的。
“阿姨,你我都明白。”可我做不到,至少現在做不到。
“你還小。”蘇茹說“不應該為了他而委屈了自己,未來很長,把舟舟忘了,你才能過得更好。”
徐未晞不否認也不贊同。
她不明白,為什么一定要忘了才能過得更好。
邢家父母沒待太久,徐未晞并不想收兩個人帶來的東西,覺得諷刺,這種情況下,分明應該由她去看望他們二老,卻反過來讓他們二老來看望她
可不就是諷刺嗎
六月一號,兒童節,是徐未晞二十五歲的生日。
許魏洲從上京趕了回來,他問她生日想怎么過,徐未晞沒搭理他,這家伙跟個狗皮膏藥似的,甩都甩不掉,她生日怎么過,關他什么事。
徐未晞明知道,許禾陽只要一出現,說請她吃飯看電影之類的,就是個妥妥的坑,可那天,徐未晞還是去了。
可能是一個人的日子太過孤單,又或許是她自己也想要過一個熱熱鬧鬧的生日。
那天的確很熱鬧,許魏洲包了場,連會所再都掛了祝她生日快樂的橫幅,鋪張又浪費。
錢買來的熱鬧太過虛假,可那天,徐未晞見到了個不一樣的許魏洲,他張揚肆意,穿著耀眼的花襯衫,哪有平時那般正經穩重的模樣。
明明是她的生日,他卻過得比她還要熱鬧。
梳著大背頭的男人拿著麥克風在臺上喊祝徐未晞小朋友二十五歲生日快樂
二十五歲了,哪里還是什么小朋友。
許禾陽說“我哥喜歡你,在我哥眼里,只要你愿意,你可以他做一輩子的小朋友,八十歲都能收到壓歲錢的那種。”
小姑娘現在也不藏著掖著了,直來直去,她的目的再明顯不過,就是想讓徐未晞做她的嫂子。
徐未晞在一旁喝悶酒,琢磨著許魏洲說過的話。
小朋友
他似乎也給她說話同樣的話,六月一號出生的,那可不就是個小朋友。
時間一眨眼又過了半年,南錦生個,生了個可可愛愛的小姑娘,為人母的喜悅短暫的沖淡了喪夫的痛苦,徐未晞去醫院看了看。
那粉粉嫩嫩的小姑娘就是一個縮小版的南錦,是個天生的美人胚子,徐未晞問“給孩子起了什么名字。”
兩個人現在算是遇難姐妹花,關系較之前好了不知道多少,南錦說,“叫小小,傅小小。”
還在病床上的南錦望著嬰兒床上小小的一團,目光溫柔的都要能擠出水來。
徐未晞有想到了邢一一,那個三歲大的小男孩,現在應該要四歲了吧,也不知道長高了多少是不是還和以前一樣愛哭。
有人不停地勸,勸徐未晞把邢俞舟忘了,勸南錦把孩子打了,大意都是在說未來很長,這些會成為拖延他們的腳步。
可徐未晞沒有忘記邢俞舟,南錦也沒有把孩子打掉,兩個人都過得很好,很好。
十二月二日,徐未晞又去了趟上京,她在花店買了一束茉莉花,在蛋糕店買了小的生日蛋糕,去了墓園。
這是她第二次來墓園,第一次還是五月中旬邢俞舟下葬的時候,她一個人來一個人走。
墓園每天都有人打掃,但上京的東西風很大,總難免會有灰塵落在上面。
徐未晞抬手抹去墓碑上的浮塵,把鮮花和蛋糕放在墓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