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墓碑自言自語“不知道你喜歡什么花,就自作主張給你買了束茉莉,玫瑰有刺,會扎到你的手,你要是喜歡,我下次來的時候給你帶。
“你說得對,寺廟求的平安符不管用,它質量太差了,都是這騙人的把戲,要不然,你也不會出事了,先生,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對了,你不喜歡我叫你先生對嗎”徐未晞頓了頓,從兜里摸出隨身攜帶的火機,點燃了蛋糕上插著的生日蠟燭。
“那,舟哥,生日快樂,過了今天,你也二十九歲。”
徐未晞苦笑了下,“是我糊涂了,先生過了今天也是二十八呢。”
徐未晞抬手撫過墓碑上年輕的照片,呢喃了句“邢俞舟,生日快樂。”
她說,去年就沒有給你買蛋糕,今年補上,這家蛋糕店的風評很好,你嘗一嘗,不喜歡的話可以告訴我,我明年給你換。
大半年的時間里,徐未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多少次噩夢,可噩夢連連都不見他的身影。
年少時學過白居易的長恨歌,里面有那么一句話,悠悠生死經別年,魂魄不曾入夢來。
當時只覺得漢皇可笑,如今想來卻是另一種苦澀。
冬日的寒風凜冽,呼嘯著吹滅了蛋糕上的蠟燭,天公不作美,眼看著要下雨。
徐未晞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浮塵,“先生,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明年再來看你。”
他似乎不喜歡她叫他先生,可徐未晞卻是愛極了這個稱呼,墓園外,許魏洲撐著傘在等人。
他還沒有那么大方,大方到她不過來看個前任他都要陪著她,雖然他現在還沒有成為她的現任,但那個男的已經明顯成為了她的前任。
對于許魏洲突然的出現,徐未晞一點也不意外,這大半年的,她都快習慣了,他總是會突如其來的出現,然后在一聲招呼不打的消失。
許魏洲把手里的傘遞了過去,他心里清楚,她不會愿意跟他打同一把傘,他也沒必要自虐,給她打傘然后自己臨時一半的肩膀。
豆大的雨滴落下來,沿著傘沿落在,滴在灰色的水泥路上,路邊停著一輛低調的保時捷,囂張的車牌號十分張揚,明顯,和它的主人是一路人。
張揚肆意的許魏洲徐未晞只見過一次,大多數情況下,他都是一本正經的穩重,深沉的眸色斂去了其大半的情緒。
許魏洲一身黑的助理在前面開車,兩個人坐在后排,格外的安靜,片刻之后,兩個人同時開了口。
徐未晞“去機場。”
許魏洲“回正陽”
說默契也默契,說不默契也不默契,一身黑的司機在前面詢問“許總”
“上高速。”
徐未晞沒做聲,反正不是他開車,她有什么好擔心的,這家伙意圖明顯,雖不妥,倒也不會傷了她
他偏頭看她,開口解釋,“別誤會,我也要回正陽。”
“嗯。”徐未晞應了一聲,閉目養神。
外面天色發黑,道路兩旁有路燈亮起,許魏洲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眼都不眨一下。
他在看風景,也在看她。
單向的玻璃車窗上映著她的側臉,她似乎已經從其中走出來了,小臉圓潤,嘴唇爆滿,就連下巴也精致得過分。
比起今年五月中旬時他見到的她,要好的多。
憔悴的淚人和精致漂亮的小姑娘,前者我見猶憐,惹人心疼,后者則讓人過分的心動。
許魏洲感受著胸腔里砰砰砰的心跳,猶如小鹿亂撞,隨時都要躍出來一般。
讓他自私一次吧反正他都已經死了一個合格的前任就應該消失匿跡,不再出現
他的遺物,就讓它隨著他的去世一起消散吧他不愿也不忍看到她再哭,也承認自己慢慢的動了心,可人,本身不就是自私的嗎
從上京到正陽,高速開了四個多小時。
華燈初上的夜晚,城市里高樓林立,萬家燈火,霓彩落了漫天,點綴著城市,映著星河,許魏洲把人叫醒“到了。”
徐未晞迷迷糊糊的醒過來,看了看窗外熟悉的景色,已經到小區門口了,她低頭看了下手機,不知不覺,她竟然在他車上睡了三個多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