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指點江山的英雄呢。
一月之余,事情終于全都塵埃落定。
由于公安干警籌備得當,郝啟剛在一手交錢一手交人的地方被當場抓獲。除了陸子年樓上的那戶人家被他綁架后以外致死的案件,他在陵城也犯下了幾起謀殺案。法院判決他死刑,三天后執行。
六名陵城賭場逃脫的嫌犯也全部抓獲歸案,其中兩人在天昌公司爆炸事故中身亡,兩人嚴重受傷,一人輕傷,現已全部送到陵城公安局等待最后的判決。
在警方的逼問下,六名嫌犯中嚴重受傷的兩個人承認,他們受郝啟剛蠱惑,一人開車撞了杜文琪,企圖殺人滅口,掩蓋郝啟剛當年擄走蘇家全部財產時,唯一的知情合伙人。
另一人則在現場煽風點火,偷走陸子年的手機給蘇遇打電話騙她出來,企圖綁架勒索。
杜文琪全身粉碎性骨折,在醫院搶救幾天后,最終還是支撐不住去世了。去世前她交代,九年前蘇家破產,是她和郝啟剛一手策劃的。
那時候她跟蘇祁隆在一起沒多久,郝啟剛主動聯系的她。她家境不好,在對方的哄騙下走上了不歸路。她給蘇祁隆下了致幻的藥,套出了朝歌大酒店的全部重要機密,導致酒店財產被郝啟剛全部轉移,蘇家因此批產。
但是她并沒有得到郝啟剛一分錢,郝啟剛也像憑空蒸發了一樣,再無蹤跡。
后來的事情警方都告訴了蘇遇,郝啟剛整容換了身份,在陵城的賭城花天酒地。他大手大腳肆無忌憚的性格導致他欠了賭場很多錢,這也是為什么賭場的六名嫌犯一直追著他算賬的原因。
壞人伏法,真相大白。
可陸子年卻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一個月了。
這一個月里秦芙清時常來看醫院看蘇遇,蘇遇發現她頭上的白發多了許多,眉梢細紋橫生。可她依舊笑盈盈的,仿佛沒有被這件事影響。
但蘇遇心里清楚,年輕喪夫,中年失兒,她的心早就千瘡百孔了。但為了讓她寬心,她始終慈眉善目。
出院這天,馮嘉輝捧著一束花來看望她。
蘇遇站在床邊疊著衣服,神情頹廢,動作木訥。
馮嘉輝把花放在桌子上,動作輕到仿佛害怕一絲不經意的聲響,都能掐斷蘇遇心上那根勒了一個月的弦。
“馮班長怎么有時間過來可是我這里沒有茶水了。”蘇遇在他對面坐下。
她偽裝得很好,眉眼依舊如絲纏人,只是秋水般的瞳已如死灰,行尸走肉的神經繃的發麻。
她依舊那么美。
但又好像,不再那么美。
“我來”馮嘉輝哽了下,“是和你說明陸子年的情況的。”
蘇遇的眸終于泛起細小的漣漪,轉動地快了些。她嘴角止不住地揚起,情緒卻是頹然的。
馮嘉輝覺得,她在笑,眼睛卻在哭。
“你在得知陸子年離職那天,病情加重了,醫生說你需要靜養,所以我沒有告訴你一些實情。”
馮嘉輝頓了頓,眼眶紅了,“他可能是因為沒有把傷亡人員成功解救出來,才會自責離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