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隨行的其他消防人員說,陸子年先后救了三個被困人員,但每一個都是在轉移途中,被強大的爆炸氣流從窗口震出最后不幸身亡。”
“他在第一次爆炸的時候就摔傷了手臂,卻還是不服輸地忍著疼痛幾次三番返回火場。最終的結果卻全都不盡如人意”
馮嘉輝說的心里死疼死疼,仿佛多喘一口氣都能疼昏過去。
“他那樣要強的一個人,經手的任務從來沒有出過差錯,一時之間想不開,也是有可能。”
聽著馮嘉輝口中冷冰冰的描述,蘇遇的身體也一寸一寸卸下溫度,換上生人勿進的刺。
她抬起頭笑笑,眼中一絲淚水也無,“我知道了,謝謝你告訴我。”
馮嘉輝對她出乎意料的平靜有些意外,“你”他垂下頭,“算了,我回去了。就算陸子年離職了,找不到他,消防支隊永遠歡迎你。”
蘇遇咧唇,“謝謝,但是我可能”
不會再去了吧。
馮嘉輝走后,蘇遇靠在窗邊站了很久。
她這一陣子每晚都做那個夢。
她眼睜睜看著陸子年被困火海,卻幫不上忙。
四下火光繚繞,她的愛極其微渺。
又到了多雨的盛夏,帝都的天氣時常潮濕。玻璃上結了一層霧氣,蘇遇在上面一筆一劃寫著“陸子年”三個字,直到整片窗戶都混沌不堪。
“陸子年,”她喃喃自語,“你被困在火海里了嗎為什么不讓我幫你走出來”
雨越下越大,悶雷響徹云霄,蘇遇想起去年在電話亭時,落在陸子年脖子上的曖昧的吻。
原來都過去這么久了。
她靠著墻慢慢蹲下去,肆無忌憚的哭聲隨著瓢潑大雨一同消弭。
顧承衍站在病房外的玻璃前,凝望著那個瘦弱的身影許久。
這一個月來,蘇遇不吃不喝。原本就只有九十斤,現下怕是八十斤都不到了。
他眉頭緊鎖,卻不敢靠近分毫,畢竟他們之間的鴻溝不只是男女之情這么一條,他比不過陸子年的同生共死。
可喜歡這種情感,是控制不住的。
與其說是控制不住,倒不如說是不想控制。
從蘇遇認真拒絕他的那刻起,他就已經做好了孤獨終生的打算。
不是喜歡不上別人了,是不想再這么用力地去喜歡別人了。
有點累,就不換人了。
他沉默良久,終是轉身離去。
吳秋慧趕來的時候,蘇遇已經哭完了。她頂著兩個核桃大的眼睛提著行李出門,吳秋慧在后面大氣都不敢出。
這一個月蘇遇推掉了不少通告,吳秋慧閑來無事,就幫她成立了工作室,簽了幾個小演員,不工作也能有些收入。
車子在雨中飛速行駛,雨滴在車窗上蔓延,蘇遇看的入迷,吳秋慧不敢打擾她。
“去一趟市中心的4s店。”蘇遇突然開口,吳秋慧立馬拐彎。
4s店就在醫院不遠處,吳秋慧停穩車子,想要下車幫蘇遇打傘,蘇遇搖搖頭,“把傘給我吧,我自己過去。”
吳秋慧有些不放心,但又怕說的過分了她難受,只好看著她進去了才松口氣。
4s店的老板對蘇遇有印象,畢竟她是第一個來他們店里買東西的女明星,還是陸子年的對象,大家都吃瓜吃的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