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久知抬手,聞到了自己的汗味,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孟久知挨完罵時,已經快到二更。
他捧著一包沉甸甸的銀子,心情復雜地往外走。
這是他挨罵挨得最狠的一次,可是主子不知是哪根筋又搭錯,啊不是,是不知怎么就心血來潮,竟然要給他銀子,說是給他的挨罵賠款。
什么挨罵賠款,挨罵都有賠款了如果是這樣,他愿意天天挨罵。
孟久知出了府門,騎在馬上,心不在焉地想著,還是得給主子找個大夫瞧瞧。
畢竟是西北邊境的頂梁柱,瘋了傻了可不好。
虞硯心里怒火散了小半,只要不回想那件事,心情就不會再變差。
書房里,他自己鋪好床鋪,準備就寢,門外卻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虞硯臉色一變,瞬間竄上了床。
房門沒有鎖,門外人一推就開了。
虞硯把被子蓋過頭頂,閉上了眼睛。
腳步聲由遠及近,聽聲音,先去了書案旁。
咯噔一聲
不知是什么放在了桌上的聲音。
然后腳步聲再度響起,朝著內間而來,最終停在他的榻前。
虞硯緊繃著身子,閉著眼,屏住呼吸,假裝自己已經睡著。
臉上的被子唰得被人掀了起來。
虞硯的睫毛顫了顫,心跳得飛快。
明嬈站在床邊,歪著頭看了半晌。
“咦,這么快就睡了啊”
她嘆了口氣,又走遠了。
男人悄悄把眼睛睜開一條縫,昏黃的燭光下,窈窕美人正背對著他,在脫衣服。
虞硯呼吸一滯,他其實應該閉上眼睛繼續裝睡,他不太想在這個時候看到明嬈,一看到她,就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來白日那件丟人現眼的事,又會想起自己在她眼里形象受損的事。
理智告訴他,裝作什么都不知道是最好的選擇。
但是他這雙眼睛怎么都合不上。
明嬈脫掉了裙子,掛在一旁的衣架上,然后又脫掉了寢衣。
虞硯的太陽穴劇烈地跳了兩下。
女子慢慢轉過身,嫣紅肚兜上的大團花紋因為玲瓏有致的身材而顯得更加嬌艷。
她沒想到會對上虞硯灼灼的火熱眼神,臉上閃過一絲羞赧。
羞怯地咬住了下唇,兩只手縮在胸前,猶豫了片刻,還是在他灼熱的目光下慢慢走近。
她慢慢爬上了床,臉上的紅云已經蔓延到了耳根。自覺地躺在他身邊,“你沒睡呀我還以為”
話音未落,腰間纏上來一條有力的手臂,她被人用力抱進懷里。
“嗯因為我睡了,想偷偷作甚”
“也沒什么呀,就是”明嬈不好意思地往他懷里埋了埋頭,“就是想跟你一起睡覺。”
虞硯喉結輕輕滾動了兩下,呼吸漸沉,嗓音微微沙啞,“不是說不許我進房,怎么又追過來了”
“你還說,你今日怎么都不去試試了我還等著你敲門呢。”
要是敲門,她肯定會開門。左等右等不見人來,她實在按捺不住,一來看才知道,竟然自己偷偷睡了。
明嬈有點不開心。
虞硯沉默了會,不太好意思,但仍誠實解釋道“不知以何面目面對你。”
明嬈愣了一下,稍作思索,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