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我們所知是沒有的,雖然師父可以呼風喚雨,招雷引電,制造幻影,撒豆成兵,但仍然有很多做不到的事情。”馬元義認真地回答道。
三卷天書上什么都有,張角嘆氣,但即使現在被稱為散仙,也只能稍稍涉獵地遁書,至于天遁書上的東西,仍然不得其門而入。
“哦就像他現在被關起來無法回來一樣。”張婕隨口說道。
“”張角一時無話可說。
在涼州之戰之后,“林好”將他和童淵“釋放”,但沒有告知離開此世界的辦法,這一定有某種深意,但他尚未想通。
“什么張絕這家伙”讀著情報的張婕忽然拍了桌子,而馬元義則早有預料般毫無反應。
“將符水改造成武器,并以此作為晉身之機,投靠了濟南相曹操”張婕繼續又看了幾行“豈有此理若論殺人的方法,現在不但武器兵種繁多,連無雙武將也遍地都是,他還非要把符水也拉入這個行列那家伙討打嗎”
到底是誰把我原本乖巧的女兒養的如此暴躁張角看得略微有些呆滯。
“不行我要去教訓他一頓”張婕又看了幾條情報,感覺無甚重要般拋開一邊,直接抄著杏黃旗跳了起來“大師兄你跟不跟我來”
“無論你打算做什么,我都會支持你的,敏菁。”馬元義笑道。
是你啊
公元181年
黃天之世,這是張角給這個目力所及盡是廢墟的世界所起的名字。
昏黃陰沉的天空,濃綠茂密的叢林,以及灰暗蒼白的廢墟,構成了這個世界的主色調,與“外界”如出一轍但截然不同的風貌,讓人不免心中惴惴。
隨著逐漸接近巨鹿,對環境越發熟悉的張角也開始看到一些曾經留有印象的村鎮郡城,它們無一例外都保持著被毀滅,被植物覆蓋的模樣。
根據他對這些城鎮的詳細探查,可以十分確定它們全都毀于戰火,交戰雙方分別是據城而守,雖有精妙器械但人數不足的守軍,而另一方則是行為粗獷,攻城完全是拿人命去填的游牧異族,但它們的數量無窮無盡。
至于結局只要看看這些廢墟便清楚了。
然而,這個世界中沒有任何凡人存在的跡象,無論是活人還是尸骸,有的只是那些將廢墟環繞、盤踞、與之共生的諸多植物。
等等張角停下了對一座城市廢墟的防衛措施所進行的探查,抬眼望向周遭無盡的林海。
他回想起,無論是“圣人之館”還是“武人之館”,全都身處于茂密的叢林之內,其他某些傳聞中出現的“仙人洞府”,也有相當一部分是“突兀出現在深林中”。
“華南老仙”這個不明所以的稱呼不提,“她”平時所用的名號分別是“梅林”和“林好”,而且周身總會飄落花瓣,這是否說明,那位仙子的權能便是“植物”,或者,至少包括。
而她總是抱著的,完全看不出種類的白毛小動物,便代表了被“植物”包容、照顧的“動物”的含義。
所以說張角順著這個思路繼續推論下去,竟然全無阻礙這位“仙子”來自于“未來”,凡人們由于某種原因無法抵御異族的入侵,中原大地各個城鎮被完全毀滅。
至于這些異族究竟是自行退去還是被“仙子”消滅尚且存疑,但毫無疑問,只剩下廢墟而沒有活人存在的中原大地令她十分“寂寞”植物會寂寞嗎張角頓了一下,決定暫且還是用這個詞繼續思索。
“寂寞”的“仙子”通過某種方式,或許是植物萬古長存的特性返回了現在,才會創造治愈效果極佳的“符水”和“九花玉露丸”,而異族,以及犯下將自己排除出漢人行列罪行者,則不在她的庇護范圍之內。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此時再念起這四句箴言,張角不由得生出了某種明悟,或許,這沒有任何人存在的“黃天”,便是“另一個自己”所為,至少也是他造成的開端,但由于自己并非異族或者“漢奸”,所以“仙子”才會進行“引導”而非“剿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