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個神秘的情報部門,據李儒所知,“探子”們的身份全是各個城市的普通居民,傳遞而來的也全是街頭巷尾人盡皆知的消息,即便如此,也要比那些游俠有用和及時得多。
李儒隱約判斷出,董卓似乎打算建立一個屬于游俠自己的,集收納情報、交接任務和交付報酬為一體的龐大組織,以免各地的“任務”都被當地權勢者把持,但目前連想法都還只有一個雛形,更別提那些一定會遇到的困難。
“如今看來,那張溫一開始沒有兵權,除去我一開始對你講過的那些理由之外,在皇甫嵩作戰不利后全盤接管大約也是計劃的一環,”董卓繼續翻著由黃紙,白絹,竹簡混雜而成的各地情報“如果征西將軍當真如此無能,那么屆時我們便找機會抽身。”
“皇甫將軍這種堂堂正正之陣,想要挑出毛病卻是很難,最大的一次損失也僅僅是蕩寇將軍的擅自出擊,”李儒應道“而且,如果不出小婿所料的話,奉先應當已經得手了。”
“是得手而非失手”董卓斜乜李儒一眼“陷陣營那只剩大半的殘兵敗將趕回來后,聽說宜兒跑去和媛兒哭訴了一番來,說說看,你睡了多久的書房”
“這”李儒自然沒法說,當初“在實戰中訓練陷陣營”的策略是董卓也同意的,只能找其他借口“這是情報上的失誤,小婿怎么可能料到會有一支無視山地減速的騎兵出現而且”
“這倒是我的失誤,”董卓道“我聽某人說過組建這種騎兵的想法,但沒料到當真被他給辦成了。”
“韓遂”李儒略一思索,想到了和董卓出身類似的叛軍主將。
“好”董卓拍手道“文優作為我女婿都沒能猜到,看來他可以當做一支奇兵來用。”
“”李儒頗為無語,如果不是韓遂,便是那支山地騎的指揮者馬騰或者龐德了,但如果真的逐個猜過去和岳父較真,豈非顯得自己太過無能和愚蠢
于是他干脆地轉換了話題“小婿所說得手,是從今日自渭水上游飄來的船只殘骸隨便判斷而出的。”
“嗯。”董卓點頭示意他繼續。
“結合陷陣營校尉管亥所說,可知奉先一路行去,雖對那山地騎無甚損耗,但亦成功破壞了數處輜重倉庫,此時應當已經抵達渭水之濱。”李儒道“從殘骸規模來看,雖然只有兩艘的量,但零散部件卻出自至少五艘船,從而得知奉先應當襲擊了一支輜重船隊,摧毀了兩艘,俘虜了剩余三艘除非他無聊到在每艘船上都卸下些關鍵部件丟進河里。”
“也可能是打得興奮,一時沒收住手”董卓猜道。
“無論怎樣,叛軍的補給線暫時中斷,而且失去了一批戰時補給,其必將派人前往驅逐奉先,”李儒艱難地把控著話頭“若說有正面作戰的良機,大約便是近幾日,還請岳父早做準備。”
“嘖嘖,你又是這樣,文優,”董卓連連搖頭“凡事只安排個開始,而后在別人完成初始步驟后繼續下達進一步的指令,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會在奉先意外遭遇山地騎時被打個措手不盡,當時想必不止奉先,就連你也束手無策。”
“這卻與不肯放權無干”李儒想了想,決定給自己正名“岳父應當對武將的無雙十分熟悉,但可知謀士亦有其無雙”
“唔,文和提過,”董卓微微點頭,“我當時拔刀出鞘要試試他的無雙,結果那小子轉身跑了。”
這可是真的找死了李儒暗暗嘆氣,岳父大人本身沒有“無雙”可用,你卻特意跑到他面前宣稱自己也有“無雙”
“謀士、策士,也如武將般可能覺醒無雙,但很難發現,如果說有哪個武將的無雙效果太過隱秘,還可能莫名其妙地忽然理解了用法的話,謀士中真正頂尖的無雙就只能由他個人自己總結出來,是否正確也無法確定。”李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