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董卓站起身“我去看看那皇甫嵩和張溫麾下有什么無雙謀士。”
中軍大帳。
“我等奇襲部隊已占領陳倉,擒拿李文候,叛軍主力或將有意動,還請征西將軍趁勢而為,我部將全力截斷其歸路。”
董卓的期望落了個空,因為這封情報屬于機密,在主將尚未商討出具體方略之前,是不會交由謀士討論的。
由于這支意外在敵后匯合的援軍各方皆有,且勢力對比不明,所以即使是頗為希望獲得權柄的張溫也直接把那支敵后部隊的主導權放在了一邊。
目前來說,進攻,是毫無疑問的,但究竟是堂堂正正直接攻城,還是待對方察覺后方有失調兵回援時出其不意地襲擊,兩位將軍則爭執不下,只有周慎眼神閃爍,不知在想什么。
這種盟軍之間損失與功勞的博弈,確實無法交給謀士來處理,而董卓對此也完全沒有興趣,他正在重讀那總結陳詞之前,將敵我情況,各方應對的判斷,以及具體如何行事逐一說明的繁雜文字。
寫下這等計策的家伙,和李儒完全相反啊,董卓想道,在事前就將行動計劃和應變措施講得明明白白,甚至連傳遞這封信的斥候被攔截的情況也有預料,一定也是某種“無雙”的要求,或許可以被叫做“陳詞”
公元180年
征西將軍皇甫嵩與涼州叛軍對峙近一年,有過互相試探,卻毫無進展。
洛陽在經過初期對于叛軍進逼皇陵的慌亂后,發覺其并非勢不可擋,遂連發軍令命令皇甫嵩“盡速平叛”,最近的一次命令上甚至明確提到“聞蕩寇、破虜二將軍皆無戰績,若事有不諧,則由鎮西將軍便宜行事”,令原本便互相不睦的那兩大主帥之間關系越發僵硬。
蕩寇將軍周慎由于那次貿然出擊,直到現在仍然沒能在聯軍中抬起頭來,此時更是雪上加霜;至于被順便提到的“破虜將軍”,因為原本便是個空頭銜而已,完全沒把所謂“皇命”和“軍令”當成一回事。
扶風郡,董府書房。
“賢婿啊,你說我要是把阿白帶到洛陽,讓她隨便吃,這大漢的都城是不是就得換一個了”由于近來一直養尊處優不曾上戰場,董卓原本只是壯碩的身材如今顯得有些,富態,他此時穿的如同普通富家翁一般,正一邊閱讀從整個涼州戰場上匯總而來的情報一邊分心關注外面的孫女。
“岳父說笑了”李儒眼角微抽“那樣的話大漢只怕會少一個州,多個內海。”
庭院中時不時傳來仆人丫環仆婦的“小姐那個不能吃”的驚呼,但具體人選已經換了不下十批。
當然不是被董白吃掉了雖然李儒頭一次聽說時也是這么想的。
對于董白小小姐那“吞噬萬物”的“無雙”,董卓似乎一點掩飾的意思都沒有,諸如咬斷大樹,啃掉石頭什么的,那些照顧她的仆人們一旦看到,就會被董卓派人控制住,轉而加入某個隱秘的情報部門,有那種恐怖的“威脅”在,連忠誠度都不用擔心。
所以說,董府選仆人的要求那么高,就像選精兵一樣,根本不是什么權勢者的怪癖,而是它本身確實是在選精兵。
雖然董卓是涼并二州的游俠大統領,但那些行事高調的游俠根本不屑于情報工作,肯傳回來的消息都是他們“認為重要”的,其中究竟有多少是煙霧,又重復多少,完全數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