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這時,叛軍留在附近縣城的駐軍聞風而動,如同聞到腐肉的豺狗一般撲了過來對這支潰兵進行撕咬,如果不是由于三河騎士那“拼死保護部曲主將”的特性,大概早已全軍覆沒,雖然這種作為暗合了董卓所說“把公子哥們丟到危險的地方去”之語,但實在是太難看了。
對于扶風方面派出“重步兵”進行支援之事,叛軍亦是知曉,所以在高順和管亥率半數陷陣營前往救援時,對方同樣以步兵拖延住他們,騎兵繼續追擊潰逃的三河騎士。
而呂布對周慎的不滿之處也在于此,有友軍前來救援,你不說重整旗鼓反身再戰,至少也不能繼續逃走才是,如果救援者是普通步兵,并且此地沒有第二支援軍,潰敗的三河騎兵被異族輕騎砍殺打散之后,那支逃不掉的救援部隊豈不是白白送死
“奉先大人,可以動手了吧”張柯沖山谷入口比劃著手中大刀。
只片刻功夫,潰逃的騎兵們已經抵達了山谷出口,但由于道路驟然狹窄,雙方的隊伍寬度同時收縮,傷亡也飛快地增加。
此時,雙方的騎兵都已經失去了自己的速度,只能稱為馬上的步兵,聚集在一起胡亂砍殺,而這種密集陣型恰恰是“陷陣營”最喜歡和善于對付的。
“呵”呂布策馬退后數步,而后驟然前沖,連人帶馬裹著耀眼的紅黑雷電凌空向叛軍騎兵陣型正中落下“吾乃呂奉先何人敢與一戰”
“別讓將軍把功勞全搶了”張柯也大聲喝道“全軍突擊”
無數墨色重甲,盾堅刀利的重步兵紛紛從高度對他們已經構不成威脅的山崖上縱躍而下“陷陣之志有死無生”
公元180年
涼州,扶風郡右大營。
這里共駐扎這董卓手下弓步騎,以及散兵游勇共計五萬人。
呂布正策馬巡視自己組建的“陷陣營”。
數日前,蕩寇將軍周慎率三萬河內騎士來援,令原本時不時侵擾縣城的叛軍又退數里,初步穩定了扶風郡中因為被兵臨城下而產生混亂的民心。
然而,周慎及其屬下對董卓所部異常輕蔑,稱之為“民兵”,并勒令他交出部隊指揮權,并于賬下聽令。
董卓自是不予理會,但李儒卻“畏懼軍威”,摔領五千“部下”前去“聽令”,結果不出所料,那五千人直接被周慎控制住,打散編入了河內騎士的后備與輜重隊中,李儒“唯唯諾諾”,然后“黯然離去”。
這等就連呂布都能看出異常的舉動,周慎卻因對其不了解而毫無懷疑,他正準備照葫蘆畫瓢繼續逼迫董卓所部時,卻被扶風郡郡守找上門來。
那五千人根本是扶風郡原本的守軍,郡守因對董卓的名聲有信心才借給他用,結果李儒“見朝廷大軍到來,前往送還”時卻被扣下,登時大怒。
郡守與周慎如何爭執,外人自不得而知,然而那蕩寇將軍灰溜溜將扣下的人馬統計交還,又在遠離董卓所部之處立起左大營之舉,令扶風郡中人盡皆知他吃了個大虧。
“按照大漢軍制,可以無條件統領天下兵馬者只有大將軍和皇帝,其他同級整編行為必須由雙方長官協商進行,嚴格來講,周慎此舉等同興兵造反,只要郡守參他的話,”李儒事后如此解釋道“某些人在洛陽待得太久,把在皇權和劍圣的影響下產生的特例當常理,不一頭撞上南墻是不會清醒的。”
所以那又是什么奇怪的“計策”吧
即使聽這位連襟將來龍去脈和盤托出,呂布仍然不太理解,但至少明白了一件事如果要和這種“謀士”為敵,必須直接沖到他們面前暴打一頓,嘗試分析他們謀略的行為全是自討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