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做的不錯,再磨合一下,便可以上陣殺敵了。”雙方都是武將,完全不必裝模作樣地詢問“訓練的如何”,士氣、訓練度什么的,那種事情是要看一眼就能明白“管亥和張柯相處的如何”
“稟大人,他們兩人還是互相不服,平素訓練時總想壓過對方,但都很克制。”高順答道。
游俠出身的管亥與本身是資深老兵的張柯互相看不順眼,也是理所當然的,一個認為對方太過散漫,一個認為對方過于呆板,這個說你動手前能不能多想想,那個說你就是想太多。
就呂布個人而言,張柯那種“想那么多干嘛,砍就完事了”的作風頗合胃口,但管亥是因為跟隨呂布較久,習慣了他一言不合便策馬沖殺出去,而不得不向高順學習,最終形成了穩重、多思的作風。
遠遠看著分別帶領部曲訓練的管亥和張柯,呂布依稀感覺看到了當初的高順和自己,略感好笑地搖搖頭“他們只是缺一場激烈的戰斗而已。”
“但是,”高順見呂布心情不錯,于是開口問道“陷陣營雖然甲堅刀力,突陣、陷陣、破陣的戰法也比尋常步兵犀利,但速度卻無法提升,若是叛軍騎兵繞過我們不予理會又當如何”
“不必擔心這個問題,”呂布一擺手“因為我也想不出,所以丟給李儒去想了。”
“”
“報”呂布正待繼續巡視,忽見一名傳令兵策馬飛馳而來,他在營門口翻身下馬,急奔至呂布面前展示將令“啟稟大人,有小股叛軍侵擾左扶風大營,蕩寇將軍率軍追擊,主公命您即刻率陷陣營前往救援。”
“呵救援,所以那家伙敗局已定。”呂布嘲笑道。
傳令自不敢接話,繼續說道“主公令呂將軍即刻啟程,沿杜水上行至杜陽附近駐扎等候,若明日午時仍未見周將軍敗軍至,可再次拔營啟程前往岐山救援。”
“看,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呂布接過軍令,轉向高順“你聽懂了那周慎是怎么敗的嗎”
“有些猜測,但細節上”高順思索了一番侵擾、追擊以及扶風、杜陽、岐山之間的地勢“大約是周將軍冒進,在岐山中伏”
“簡單來說,如果他在杜陽被我們救下,就是個蠢貨,要是還得讓我們前往岐山救援,便可稱為廢物,”呂布調轉馬頭,前往營中大帳“傳令下去,拔營起寨”
杜陽以南,岐山以北,一處無名山谷上方,半數陷陣營正偃旗息鼓埋伏于此。
“奉先大人,今天真是個好天氣,適合砍人。”張柯正抱著他的大刀向谷內觀瞧,見到呂布后連忙施禮。
“免了,谷內情況如何”呂布擺手,順便望了望天,陰沉潮濕,是完全不可能用出火攻的天氣,想必叛軍追擊起來也更加肆無忌憚。
“不太妙,那些河內騎士已經完全潰敗,正在被銜尾追殺,”張柯讓出他的觀察位“只不過追擊而來的只有騎兵,大概叛軍的步兵已經被高將軍半路攔截。”
“哼,這個廢物。”呂布只朝山谷中望了一眼,便厭惡地轉過頭去。
山谷中大約有數千陣勢散亂,丟盔卸甲的騎兵,打著一桿“周”字大旗,在抵御周圍差不多同樣數目的的異族輕騎的同時,亂七八糟地向呂布這邊的谷口撤退,或者說潰逃。
根據呂布出發后陸續收到的情報,這周慎在扶風丟了面子,打算滅掉叛軍的侵擾部隊出一口氣,不過總算沒有糊涂過頭,他將留守軍隊交給副將,自己只帶了一萬人前往追殺那支還不滿千的侵擾騎兵。
由于一開始卻是有所斬獲,而且遙遙和扶風對峙的叛軍大營沒有動靜,他便放心大膽地一路追擊,最終在地勢險要的岐山附近中了埋伏,損失了大半人馬,再想回撤時,卻發現那叛軍大營稍稍移動了位置,直接把他的退路斷掉,不得不轉道向杜陽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