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你一句,這位小姐今年二十四,而且因為患白頭癥被視為不吉之人,不許拋頭露面,”替身頓了頓“因為她近年在洛陽的慈善行為影響才逐漸被接受。”
“呵暴殄天物,”曹操哼了一聲,轉向席間的朋友們“諸位,今日之后大約便要各奔東西,不如趁這最后一次,大鬧一場”
“好”袁紹第一個響應“我們去把張讓打一頓”
“不,”曹操認真地看了看雖然挺傻,但時不時就能歪打正著的袁紹“我們要搶走他剛娶的對食。”
“呵呵,我聽說張讓有座私宅在附近,”幾人還在發愣,許攸卻已經尋了一方手帕蒙在臉上系住“動手吧,孟德”
是夜,十常侍之首張讓宮外府邸走水遭賊,仆人盡數逃散,剛買來的歌姬不知去向,張讓大怒,任命剛舉孝廉的曹操為洛陽北部尉,徹查此事。
曹府。
“想化作莊周變成蝴蝶駕紫煙穿過天上宮闕”
“絕不知人間多愁離別吹落葉散作秋風清切”
白發的歌姬一曲唱罷,向曹操施禮“小女子卞綾,感謝曹公子搭救,但孑然一身無以為報,愿放棄姓名,為公子扮演那心儀之人。”
“不”曹操微微閉目,然后睜開“你,就是你。”
公元174年
“完全想不到這等景象的背后,有無數隱蔽的廝殺。”“是啊。”
曹操和袁紹正并肩站在洛陽西市某間酒樓的房頂,看著逐漸落山的夕陽,被染成橘紅的城市和逐漸稀疏的行人。
雖然靈帝喜歡攬財、無能、寵信宦官,亂發政令,清除異己,但洛陽百姓的生活和以前差距不大,甚至可以說更好。
因為那些朝堂上的勾心斗角、無雙勇士的武力對決、中樞和地方之間的博弈,和他們完全沒有關系,而那些巧取豪奪欺壓百姓的官宦,一旦被對手抓住把柄,將證據送到皇帝面前,就可以等著被抄家了。
這自然并非是靈帝要保護子民,他只是簡單地認定“貪官肯定有很多錢”,而抄家之后的收獲也證明了這點,其結果就是,身在洛陽的官吏,想要弄權沒有問題,畢竟當什么官都要給皇帝交錢,但想要攬財,最好還是用不會被捉到把柄的手段,不然對此的處罰只有一條“沒收全部個人財產”。
洛陽的古怪情形,令諸多官員不得不“簡樸”起來,即使家里有錢,也不能奢華享受,不然被誰扣個“貪墨”或者“挪用”的帽子,靈帝可是根本不看證據直接派十常侍來調查的,查實確實有錢而不是有罪,之后,那些錢就都是皇帝的了。
而且,就算能打贏十常侍,后面還有王越壓陣,自持武力想翻起浪花是完全不可能的。
由于皇帝奇葩的舉動,讓曹嵩變得鶴立雞群,他是唯一一個可以堂而皇之弄錢、花錢而不會被抄家的官員畢竟大司農本身就是替皇帝管錢的,而曹嵩這些年做得十分不錯,靈帝滿意之下甚至把他身為大司農每年需要交的“官職錢”都免了。
這種狀況造成的后果就是,來向曹操提親的媒人幾乎要把曹府的門檻踏平,從各地太守到三公九卿,家里有適齡嫡女的幾乎都盯上了曹操。
雖然聯姻時有家世、陣營、性格等諸多因素需要考慮,但嫁女兒的時候哪個當父母的不想讓她過得好些雖然曹操是“宦官的孫子”,但沖曹家是目前洛陽唯一一個敢在明面上奢侈的家族,這點瑕疵完全可以捏著鼻子認了。
“孟德啊”袁紹苦著臉開口道“難道人就必須成親嗎母親近來總是詢問我喜歡什么樣的姑娘。”
現年十九的曹操已經有了自己的字“孟德”,孔孟道德,這很符合曹嵩的性格,而同齡的袁紹同樣獲得了自己的字,“本初”,這似乎是前漢曾用過的年號,那個身為三公的袁大人為他取這個字,到底是有所期許還是純粹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