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法條文并沒有管男子,”曹操看著這個年紀雖長,但智商沒怎么長的童年玩伴答道“但女子成年后若不成親,娘家會被收稅。”
“咦那貞姬豈不是要交稅了”袁紹驚訝道。
此時,蔡邕官至御史,著有東觀漢記,又開始聯合一干文人刻寫熹平石經,極有文名,其長女蔡琬,也以才女之名名傳洛陽,早先有過不少人家前往試探能否結親,蔡邕將這事交給蔡琬自行決定,而那些媒人每與蔡琬交談不久,便會掩面而去。
年前,蔡邕老樹開花,夫人生下次女蔡琰,蔡琬便留在家中照顧幼妹,拒絕再見任何提親之人。
“怎么”曹操撇了袁紹一眼,“你喜歡貞姬想和她成親”
“噫”袁紹驚恐地后退兩步,差點從房上摔下去“絕對不可能小時候還好,最近和貞姬講話時,總覺得自己像只猴子”
“何止是像”曹操搖頭,沒有繼續打擊袁紹的智商。
袁家人口眾多,袁紹本人雖然是嫡子,但卻是個過繼的,無論是前爹還是后爹都對他傳宗接代沒什么太大的期待,因此壓力不是很大,但曹操不同。
雖然說爺爺壞話不好,但宦官對于后代的執著卻是普通人的不知多少倍,由于十常侍大受靈帝寵信,和曹騰同輩的許多老年宦官便自覺不再出現在皇帝面前,而在相對冷清的宮殿中悠閑度日,曹操偶爾隨曹嵩一起去拜見爺爺時,便會遭遇一群四朝甚至五朝老臣的逼婚
曹操本人其實不怎么抵觸成親這回事,雖然心底那抹靚影從未消失,但他自己也知和她幾乎沒有可能,所以,當父母安排他和那些世家嫡女見面時也不曾拒絕。
但是,那些青澀的小丫頭是怎么回事也就十三四歲吧最大的也才十六而已,那些世家到底是有多窮生怕交不起稅一般也要盡快把她們嫁掉
目前為止,曹操勉強還可以接受的是母親丁氏一個遠出五服之外的外甥女,大約十八歲,似乎叫做“丁一”
“是丁依,小鳥依人的依。”當時那姑娘如此反駁道,還搞怪似的擺了個“小鳥依人”動作,令他稍稍留下了些印象,同時也大概了解了她什么會被留到十八歲實在不行就選她好了,總比那些看起來可能還會哭鼻子的小丫頭要好。
“喂你們倆還要在樓頂站多久”腳下酒樓的房間中傳來不滿的呼喚聲。
“哦,來的這么快嗎”曹操和袁紹對視一眼,走到屋頂邊緣徑直跳下,手臂一搭屋檐,從酒樓窗戶中跳了進去。
屋內坐著的,是曹操和袁紹這些年在洛陽結交的朋友,大部分都是世家子弟,比如張邈、許攸、楊弘、王旭、袁術這個不算。
這次晚宴乃是為了慶祝曹操和袁紹同舉孝廉,擇日便要封官上任的送行宴,由于相熟已久,互相也不會太過客套,只是互相說些風聞趣事而已。
曹操偷空撇了眼自己的“替身”,他堂而皇之地坐在靠窗的位置,該吃吃該喝喝,旁人卻完全忽略的他的存在。
數年來,曹操雖然沒有刻意鍛煉過,但力氣和身手都在以一種古怪的速度自行成長,想來便是因為這替身的成長而被附帶著拉高了。
替身并未出現曹操預計中的那種“成長后取代自己”的可能性,他們兩“人”雖然外表一模一樣,但個性已經完全不同,比如明明是“他”提議在這個景觀最好的酒樓舉辦宴會,但剛才卻堅決拒絕去看落日。
沒有兄弟姐妹的曹操,現在已經把“替身”當做一個別人看不到的兄弟了或許本來就是
“現在可以告訴我,為什么一定要在這里舉辦宴會了吧”敬過幾圈酒之后,曹操在“替身”身邊坐下,低聲問道。
“當然是要給你一個驚喜”“替身”的聲音和曹操一模一樣,但語調卻有著奇怪的驕傲和上揚“丁依只是勉強符合你的喜好吧”
“明知故問。”曹操語氣不變,畢竟當初兩“人”并肩作戰,看到了什么互相心里有數就行,不必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