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感覺到一股視線正落在自己身上。
“絕對不要抬頭。”
理查森心中這樣對自己說,然而他的腦袋卻不受控制地抬了起來。
他看到邪神從他身邊經過,渾身散發著比極寒之域最寒冷的玄冰更加冷漠的氣息。
忽然邪神的眼珠轉向他。
他的喉嚨里又發出了顫抖的低吟。
好在邪神并沒有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余光瞥見銀白色頭發從眼前掠過后,理查森終于松了口氣。
突然他發現自己的脖子斷掉了,腦袋像一個失去平衡的球體,斜斜的落到了地上。
周圍的人頓時發出了驚恐的叫聲,此起彼伏,宛如一個沒有訓練好的合唱團。
邪神一步一步走到余赦面前,祂俯下身,銀發垂在余赦染上了鮮血的面頰上,近乎透明的發梢被暈染。
“沒事了。”
祂垂眸看著余赦,宛如深海色澤的瞳孔中出乎意料地出現了幾分溫柔。
但祂的語氣中藏著難以忽視的慍怒,在場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祂即將爆發的怒火。
還能行動的人已經預想到自己或許會和理查森一樣,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們手腳并用,悄悄地爬向懸崖,試圖在邪神出著他們之前離開這里。
忽然他們聽到翅膀扇動的聲音,只見邪神身后出現了一群群魔怪,它們飛在半空中,正居高臨下地將他們的小動作盡收眼底。
而在這群魔怪中間,有一個更加龐大的黑色鳥型魔怪。
這只魔怪比起之前被他們禁錮在宅邸中的奎納大上了一倍。
“殺了他們。”邪神毫無感情地說,“全部。”
所有的魔怪在祂的命令下沖了出去。
懸崖被清場,只剩下祂和余赦。
祂用一只手攬住了余赦的肩膀,另一只手穿過他的腿彎,將他抱在懷中。
余赦咳嗽一聲,因為失血過多蒼白的嘴唇再次被鮮血染紅。
“庭慕”他張了張嘴,聲音微不可聞。
“嗯你要說什么”邪神專注地問道。
“我”余赦又咳嗽了一聲。
邪神低下頭,側耳傾聽余赦要說的話。
余赦望著祂,眼底的情緒仿佛洶涌又變化莫測的潮汐。
邪神用前所未有的溫柔和體貼,鼓勵和寬慰般回望他。
“你說,我什么都答應你。”
“我大爺”
黑暗殿堂深處,走廊上燃燒著明亮的火焰,不似以往那般宛若魔窟的昏暗。
一位穿著黑色燕尾服的中年男子站在走廊的盡頭,他正低頭盯著腳尖前的地板,即便地板上有幾粒灰塵,他卻竭力克制自己俯身清掃的沖動。
過了半晌,有聲音從里面傳來“進來吧。”
賽科利如釋重負的抬起頭,他深吸一口氣,臉上不復曾經那般古板和穩重,反而像是剛出茅廬的小毛頭。
他忐忑地走進去,站在放著水晶棺的房間外,謹慎地打量著房間內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