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國公、承恩公和建安侯三人同時露出喜意,激動地給蕭遙磕頭“謝娘娘。”
蕭遙擺擺手“不必客氣。”說完看向安國公,“安國公,哀家有話要與承恩公和安國公說,你且退下罷。”
安國公跪安之后,蕭遙看向承恩公和建安侯兩人“爹,你為何不愿我稱帝我稱帝之后,我們的家族,便是天下最為顯赫的。我們蕭家,再也不會隨便被人算計。”
承恩公忙又跪下,說道“娘娘,你畢竟是女子,又曾淪落過那等腌臜之地,如何能為天下之主”
蕭遙聽了,抿了抿薄唇,沒有發表任何意見,轉而看向建安侯“大伯也是一樣的理由么”
建安侯先前便跟著承恩公跪下了,此時便跪著說道“娘娘,臣的想法,與承恩公一致。”頓了頓又勸蕭遙,“娘娘,為女子者,家庭和睦,未來有靠,便比什么都好。娘娘雖前期命途多舛,但后半生卻比許多女子強,這比什么都好。”
蕭遙反問“爹和大伯的意思,是我太過貪心了,是么”
承恩公和建安侯連連磕頭“臣不敢”
蕭遙阻止了他們再磕頭,說道“天色不早了,哀家事情也多,便不留飯了。”
承恩公和建安侯便起身辭別蕭遙出宮。
建安侯沒有回府,而是跟了承恩公去承恩公府,兄弟倆極有默契地進入了書房。
坐在書房里,建安侯臉上露出驚色“娘娘是何時有那等野心的”
承恩公搖了搖頭“我亦不知。”頓了頓,嘆氣道,“這想法,著實危險,也著實不該。”
建安侯點頭,嘴上說道“所幸娘娘已發誓不會取而代之。”
承恩公臉上露出欣慰之色,但是漸漸地,那欣慰之色變成了惆悵之色,“我總覺得,娘娘在我們跪求不得不答應時,臉上的神色很是悲哀。”
建安侯回憶起蕭遙當時的神色,嘆氣道“娘娘一定會想開的。”
蕭遙的確滿心悲哀。
她想過,許多人會反對他,但是從沒想過,承恩公和建安侯也會。
而且,不是以她是亂臣賊子的理由反對,而是以她是女子,曾經淪落風塵的女子這個身份來反對。
這個世界的倫理綱常,強大又冷酷,并且牢不可摧。
所以女子不能稱帝,出身不潔的女子更不能稱帝。
縱使她有本事,有謀略,比許多男子都強,能讓天下百姓吃飽穿暖,能讓天下老百姓過上好日子。
可終究輸給了一個男子的身份。
何其悲哀,又何其可笑。
蕭遙不用想也知道,若男子處于她這個位置,或者出身以及經歷更不堪,世人會為他美化曰“英雄不問出處”。
心情受了影響,蕭遙便迫切需要發泄。
她命人將之前收集到的錢黨為王耀光等舉子提前做策論的廢稿以及證據放給大理寺,又派人去接江南譴責舞弊的一批學子進京,一點一點地,將王城一行人打落十八層地獄。
在獄中寄予厚望的錢尚書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還沒等來張威副將,王城等一眾因科舉舞弊而下了大牢的手下,便因為舞弊證據確鑿,影響惡劣而被抄家流放。
繼這個噩耗之后,錢尚書很快收到第二個噩耗拖字派一再拖延政事,在其位而不謀其政,為國之祿蠹,被太后以雷霆手段拿下,革職查辦
在獄中看到曾來給自己報信的人,錢尚書幾乎一口老血吐出來。
曾經來給錢尚書通消息的人老淚縱橫“大人,都怪小人不曾聽你的勸,從沒懷疑過太后娘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