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遙點點頭。
這時安國公忽然跪下,對蕭遙道“太后娘娘,臣有個不情之請”
承恩公和建安侯嚇了一跳,齊齊看向安國公“安國公這是何故你快請起”說到這里,意識到自己說了沒用,也不該越俎代庖,忙看向蕭遙。
蕭遙連忙站起身去扶安國公“安國公無需多禮,有什么直說便是。”心里卻隱隱猜到,安國公要說什么。
安國公卻不肯起來,道“臣說的話對太后多有冒犯,還是讓臣跪著說罷。到時若太后怪罪,也省了老臣重新跪下。”
承恩公和建安侯聽安國公說得嚴重,異口同聲問“要不我等先行回避”
安國公馬上道“不必正想承恩公和建安侯留下做個見證。”
蕭遙聽了,便退開一步,說道“既如此,安國公說罷。”
安國公抬起頭,看向蕭遙,感慨地說道“娘娘為人機敏聰慧,比許多男子有過之而無不及,老臣相信,娘娘會為大熙朝帶來繁榮。”
承恩公和建安侯聽到這話,又是高興又是自豪又是擔憂。
高興和自豪的,是蕭遙能得到承恩公這么高的評價,擔憂的是,害怕這樣的高評價會成為壓力,壓得蕭遙喘不過氣來。
蕭遙臉上的神色卻沒有變,仍舊看著安國公。
安國公說完上面那一番話,忽然聲音一沉,說道“臣無甚功勞,在此厚顏希望娘娘給臣一個承諾,”他頓了頓,直視蕭遙的雙眼,“那便是,這江山,是屬于皇上蕭京的。”
承恩公和建安侯聽了這話臉色大變,異口同聲說道“這江山自然是皇上的,安國公可是糊涂了怎地說這話”
安國公卻不理,仍舊看著蕭遙。
蕭遙也看向安國公,沉吟著沒有說話。
那日錢尚書被帶走前喊那樣一番話,她便知道,安國公肯定會心有懷疑,便是當時不多想,回去幾日,也足以想明白什么而忌憚于她了。
很顯然,現在的安國公,便是想明白了。
他知道她有想法,也有謀略,更有行動力,而且行動很是果敢,所以開始擔心她肅清錢尚書一脈之后,大權在握,進而發動政變稱帝,將豬兒趕下臺。
安國公見蕭遙不說話,一顆心直往下沉,卻沒有說話,仍舊直著脖子看著蕭遙,等待蕭遙的回答。
承恩公和建安侯原本以為,安國公是瘋了才懷疑蕭遙有那樣的野心,可是見蕭遙一直不說話,又想起在朝堂上和其他派系斗時,很多時候都是蕭遙出主意的,便漸漸明白過來,同時跪下來
“臣知道,娘娘絕無此野心的,娘娘大可答應安國公,以免安國公胡思亂想。”
蕭遙聽到這話,不再和安國公對視,而是慢慢看向承恩公和建安侯。
這兩個人,一個是她的父親,一個是她的伯父,她以為,他們應該會支持她的,不為別的,只為家族利益。
沒想到,他們在知道她的野心之后,第一時間便是勸她放棄,勸她答應成國公的請求。
她該答應他們嗎
眼前三個,都是曾給予過她許多關懷和幫助的人。
安國公見蕭遙一直沉默,便沉聲叫道“娘娘”
承恩公和建安侯聽了,忙也跟著叫“娘娘”
見蕭遙仍舊不出聲,承恩公紅了眼眶,開始給蕭遙磕頭“娘娘,臣希望娘娘一生平安順遂”
蕭遙低下頭,看著不住地磕頭的承恩公,上前扶起他,緩緩開口“我答應你們。”她看著三人,一字一頓地說道,“哀家發誓,皇位是蕭京的。若有違此誓,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