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蕭遙出來了,兩老停止踱步,快步迎了上來,急急地行禮畢,異口同聲問“太子妃,您先前托人去承恩公府上傳訊,說太子殿下的傷勢正在好轉,這、這可是真的”
蕭遙是晚輩,回了半禮,這才說道“的確正在好轉。”說完見兩個老人激動得臉色潮紅,生怕他們年紀大了過于激動有個好歹,便又說道,“承恩公和承恩公夫人請進屋說話。”
承恩公夫婦急得不得了,忙由丫鬟攙扶著進屋,進屋了忙又問太子的身體。
蕭遙柔聲道“建安侯府請來了一位神醫,那神醫是昨夜來的,他給殿下全身施針,隨后留下一張藥方便飄然離去。因他是唯一開方子給殿下治病的,比那些只會開人參吊命的強,本宮便想著好歹試試,因此命人熬藥與殿下喝了。”
她說到這里,語氣變得激動起來,“今晨太醫循例來給殿下診脈,診脈畢,便說殿下大有起色,按照藥方吃兩天,殿下定能醒來。本宮初時還不敢信,又令其他太醫診脈,見所有太醫都說殿下能醒,這才趕緊通知皇上,通知承恩公府。”
承恩公夫婦一邊聽一邊激動地看著蕭遙,聽完了,混濁的雙目一片通紅,兩人小心翼翼地看向蕭遙“太子妃不曾與老身開玩笑罷殿下當真能醒來”
蕭遙認真點頭“幾位太醫一同診斷的,都說殿下能醒來。后皇上也擺駕東宮,又令張士奇診斷過,張士奇亦說,殿下再吃幾服藥便能醒過來。”
“這真是太好了老天爺保佑”承恩公夫人老淚縱橫,雙手合十朝天空拜了拜。
承恩公用前所未有的溫和目光看向蕭遙“殿下能醒,多虧了建安侯府,多虧了太子妃。太子妃且放心,太子妃與建安侯府救殿下有功,老臣定會回稟太子。”
蕭遙連忙謙虛道“本宮與殿下一體,為殿下延請名醫是應該的,如何說得上有功”說完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
承恩公夫婦聽了蕭遙的話,心中都非常滿意。
一開始,他們對皇帝將門第較低的蕭遙指婚給太子,心里對蕭遙是很有看法的,但是想著建安侯府從前救過皇帝,也算是皇帝的寵臣,這才沒說什么,但要說對蕭遙多有好感,那是沒有的。
如今,蕭遙救了已經被太醫宣布藥石難治的太子,又絲毫不居功,他們對蕭遙的印象,便前所未有的好了。
兩人感慨一番,發現蕭遙的神色,承恩公夫人連忙問“太子妃可是有話要說”
蕭遙點頭,屏退左右,這才低聲將張士奇的診斷告訴兩人。
承恩公夫婦聽了,臉色雖然難看,卻不見什么驚色,承恩公夫人低聲道“此事我等已有心理準備了。”說完看向蕭遙,“只是苦了太子妃你了。不過太子妃且放心,宋良媛腹中胎兒,定會尊你為母的。”
承恩公點頭“沒錯。我們當務之急,便是護宋良媛周全。她腹中胎兒是殿下唯一的孩兒,不容有失。”
蕭遙聽出他們的意思,便皺起眉頭“若宋良媛腹中是女兒,又當如何”東宮已經徹底陷入被動境地了。
雖然皇帝會封鎖太子不行的消息,但是過得一兩年,太子膝下無子,太子被廢,便是理所當然的事。
承恩公左右看了看,走到窗邊站定。
承恩公夫人一臉鄭重,低聲對蕭遙說道“宋良媛生下的孩兒,必是小皇孫”
話音剛落,外頭忽然傳來千秀異常焦急的聲音“太子妃,宋良媛摔了一跤”
蕭遙和承恩公臉色大變,不及再說什么,同時走向門口,將門打開。
蕭遙看向千秀“你說什么”
千秀的臉色異常難看“宋良媛方才在廊下行走,忽然摔了一跤,她當時便腹痛不止。”
承恩公夫人聽了,身體晃了晃,差點沒站住。
蕭遙見了,眼疾手快,忙伸手扶住她,然后看向千秀“請太醫了不曾馬上命人去請太醫”
說完看向承恩公夫人“夫人不必著急,興許宋良媛沒事呢。”
承恩公夫人畢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她縱使心神大亂,卻還是很快按下心中的焦慮與不安,點頭道“我們先去看宋良媛。”
一行人去了宋良媛的院子,見院子里一片大亂,宮女太監好似無頭蒼蠅一般亂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