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想到這里,伸出手,摸了摸太子蒼白的臉“你這運氣,倒是不錯。”說完這話,他又坐了許久,這才站起身,走了出去。
回宮后,皇帝坐在御書房中,一言不發。
賈禮看著沉默的皇帝,大氣也不敢出,生怕皇帝治他的罪。
半晌,皇帝回神,看向賈禮“不是派人守著東宮么怎地今早才知道太子無礙”
這個消息,遲知道與早知道對太子的傷情無甚影響,可是,卻說明了,他們放在東宮的眼線毫無辦事能力
賈禮連忙跪下解釋“神醫入東宮給太子殿下施針之后,太子殿下并無明顯好轉,守著的人既沒法子就近接觸太子殿下,又不懂醫術,所以才等到太醫給太子殿下診脈之后,才知道太子殿下的情況。”
皇帝哼了哼“至此一次,下不為例。”
賈禮連忙跪下,口稱“謝主隆恩”。
皇帝受了他的跪拜,這才又緩緩開口“務必查清楚神醫是何人,先居何處。記住,對神醫務必禮遇,不能有人和得罪和失禮之處。”
“是”賈禮連忙恭敬地應了。
皇帝想了想,站起身“擺駕萬安宮。”太子既已經失去做男人的能力,那么,就該盡快處理宋良媛腹中的胎兒了。
只要宋良媛腹中的胎兒流了,太子一脈,便不足為懼了。
太子失勢,太子妃便再無起來的可能,關于蕭家女會竊國的卦,便不可能落在太子妃身上了。
屆時他再稍微關注建安侯府剩下的幾個姑娘,一直以來的心頭大患,便徹底沒了。
不過,對待建安侯府剩下幾個姑娘時,手段不能如過去那般了,得詳細周密些建安侯府既能救下被追殺的太子妃,又能請來起死回生的太子,勢力絕非表面看起來這般簡單。
皇帝想到這里,瞇起了雙眼,眼中殺意凜然。
這也由此說明,建安侯府有不臣之心。
若非如此,一個區區侯府,為何培養能應對皇家暗殺的勢力如何能讓起死回生的神醫為他們服務
皇帝坐在鑾駕上,越想心里頭越怒。
萬萬沒想到,建安侯府竟是這等亂臣賊子
虧他當初一再設計建安侯府時,一直心懷愧疚呢。
到了萬安宮,皇帝屏退宮人,含笑看向婉淑妃。
婉淑妃柔聲道“皇上今兒怎地有空來看臣妾”一顆心卻提了起來。
以她對皇帝的了解,皇帝這次來,定是為了東宮的事。
皇帝笑著說道“方才東宮來報,說太子妃為太子請來神醫,神醫能讓太子醒來。朕聞得如此好消息,自然要來與愛妃分享了。”
婉淑妃連忙擠出笑容說恭喜,又表示自己一定會盡快辦妥所有的事。
蕭遙在所有太醫離開后,重新回到太子房中,看著病床上的太子。
她剛坐下,千秀便進來稟告,說承恩公夫婦聽聞東宮請到神醫醫治太子,特地上門來看太子。
蕭遙連忙起身迎出去。
承恩公夫婦兩個老人臉上帶著激動,分別由丫鬟攙扶著,正在焦急地來回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