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遙并不想多說惹太子厭煩,但是事關重大,著實擔心太子行事不周,叫人看出破綻,當下便問“殿下打算以什么借口到各處走一遭”
太子看了蕭遙一眼“府中到處有人說孫良娣生病是太子妃呵斥責罰之故,太子妃否認此事,孤相信太子妃,認為是其他人渾水摸魚,因此各處走一趟徹查。”
蕭遙聽畢,笑著點頭“這倒是個好法子,不過,太子在我這里生一場氣會更合適。”
太子聽了頓時一怔,看向蕭遙的目光溫暖了不少,認真說道“你為了孤,不惜叫人看笑話,這份心意,孤記著了。”
蕭遙的嘴唇動了動,笑道“這是我該做的。”
她只是希望萬無一失,不會引起皇帝的任何猜疑而已,太子他是真的誤會了。
不過,她需要聯合太子,那么讓太子對自己更信任一些,這是好事。
太子的目光更溫和了,說道“你今日先委屈些,孤都會記著,將來孤絕不負你”雖然她性格刻板木訥,不夠有趣,為人又不溫柔,不能讓自己像喜愛孫良娣那般喜愛她,但是她生得一副好相貌,所以他會讓他一直坐自己正妻之位的。
蕭遙說道“殿下開始罷。”
下一刻,不僅在外間侍候的千秀青衣幾個,就是在外頭廊下的丫鬟們,都能聽到太子妃屋中傳來乒乒乓乓似是茶壺茶杯落地的聲音,再之后,便是太子異常惱怒的咆哮
“好,你既不認,硬說是有人中傷,孤暫且不懷疑你,這便去各處走一遭。若叫孤查到與他人無關,孤可不會再給你面子”
丫鬟們聽到這里面面相覷,皆豎起耳朵想要再聽。
然而沒多久,太子便怒氣沖沖地推門出來,隨后頭也不回地走了。
千秀幾個十分擔心,連忙進去服侍。
申時,蕭遙午睡剛醒來,便得知太子來了。
太子鐵青著臉色進來,見了蕭遙穿著中衣坐在床上,如云一般的烏發披散身后,雙頰由于驟然遇冷起了兩團紅暈,竟是罕見的美麗,不由得一怔,原本陰霾的心情,也好了些。
蕭遙忙讓千秀服侍自己披衣,又梳了個簡單的發髻,便讓人出去,看向一臉等得不耐煩的太子。
太子見只剩下自己與蕭遙,便語氣森然地開口“孤查過了,的確各處都有麝香。”說到最后,牙齒咬得咯咯響。
蕭遙點頭,看向太子“可是我不懂背后的人為何這般做。殿下先前說了,礙于求子方子,是要滿三個月,才有機會使人有孕的,既殿下本就子嗣艱難,為何又多此一舉”
“他們謀算的,是讓孤徹底沒有子嗣”太子陰惻惻地道,“先太子妃曾懷孕兩次,皆不曾生下孩兒,想必也有背后之人的手筆”
蕭遙聽了便問道“太子可有懷疑之人”
太子咬牙道“總歸與孤那些兄弟脫不了干系的。”
蕭遙知道他此刻還沒有懷疑皇帝,便沒提,點頭說道“既如此,我們須小心些才是。”頓了頓又道,“宋良媛懷有子嗣,所以,須盡快換掉她房中的銀絲炭。”
“你說得極是”太子連忙點頭。
宋良媛目前是東宮唯一一個懷上孩兒的人,絕不容有失。
隨后兩日,蕭遙和太子苦心孤詣,用了各種辦法,甚至用上太子冷落太子妃、斥責太子妃等法子,將各處的炭、蚊帳被子紗窗等換掉一批。
到了三月初,皇帝給四皇子、五皇子與六皇子指婚,皆是指了出身高貴的貴女。
蕭遙見機會難得,便在跟太子私下相處時,問“太子可會因我出身低,不如四皇子、五皇子與六皇子的未來皇妃而埋怨我”
太子一僵,旋即言不由衷地道“怎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