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讀書時,多是若卿侍候筆墨,夜里安歇時,也是若卿近身侍候,不許我們近的,大爺一回來,夜夜都要水,我們也曾勸過,大爺原本聽了,可若卿一哭,他便又聽了她的。也曾想過來回太太,可大爺說了,若我們來回,侍候一場的緣分就沒了,要趕了我們出去。”
許大太太聽得勃然大怒“糊涂的東西,他說不許回你們便不回了”訓斥了一頓,又咬牙切齒琢磨著怎么處置若卿。
她就知道,這個該死的狐媚子只會壞事,當年害得他兒子被抽了一頓,現今又勾得她兒子神魂顛倒不顧學業。
認真計量一番,許大太太以許瑾閉門讀書不需要丫鬟侍候為由,將若卿叫到了身邊侍候。
若卿沏茶,她不是嫌燙了便是嫌冷了,若卿捶背捏腳,不是嫌重了就是嫌輕了,夜里還讓若卿守夜,輪流吩咐自己的丫鬟夜里叫醒若卿幾次,說她好像醒了,讓若卿來看看是不是要侍候。
許家大老爺這陣子被外派出門辦差,不在家中,所以許大太太留若卿在屋里,留得理所當然。
若卿很快受不住了,她當年便是落入教坊司,也從未受過這樣的苦楚,不過日,便憔悴了一大圈,站著也止不住地打瞌睡,蹲著突然站起來起猛了,還眼前發黑,人也生生地瘦了一圈。
她知道,大太太是不會心軟的,便寫了張信箋,使了銀錢讓跟她交好的小丫鬟見信箋交給許瑾,又使了銀錢給許瑾的小廝,讓他在許瑾跟前說她目前的不容易。
信箋很有水平,不是直接告狀,而是訴說自己的思念,回憶當年和許瑾經歷相識相知之后的山盟海誓。
許瑾看著山盟海誓回憶往事,正感動得心潮澎湃呢,就從小廝那里知道,若卿如今正在被自己母親磋磨,當即就借著去給許大太太請安的機會,提出要若卿到書房侍候筆墨。
許大太太見許瑾竟用手段為若卿求情,更覺得不能讓若卿回去影響了許瑾,當下不肯放人,只說大老爺不在家,她一個人無事可做,若卿有才華,正好可以陪她說說話。
許瑾還年輕,根本不會打機鋒,找了幾個借口也沒能說服許大太太放人,便直接叫破了,說許大太太不是叫若卿陪她,而是磋磨若卿。
許大太太見兒子居然為了一個女子這樣頂撞自己,頓時勃然大怒,直接命丫鬟將許瑾給轟了出去。
許老太太知道這事,也有些生氣,夜里就跟許尚書說了起來“你說,這孩子是不是瘋魔了,那樣一個教坊司出神的賤胚子,他怎么就護在心上了”
許尚書不以為然“少年愛俏,聽說那女子還有幾分文才,難怪瑾兒過不去。這也不是什么難事,再買一個懂文墨的女子回來就是。”
許老太太忙搖頭否決“一個已經鬧得瑾兒無心向學了,若再來一個,這可如何是好”
許尚書笑道“這你就不懂了,正所謂堵不如疏,你堵著,瑾兒難免會想,抓耳撓腮的想,一想便分了心。若人就在跟前,他不用想,便可專心讀書了。”
許老太太忙將許瑾丫鬟說的,許瑾跟若卿廝混,以致影響了學業這事告訴許尚書。
許尚書搖搖頭“虧你還是內宅的,連這么淺顯的栽贓陷害也看不出來”之后也不跟許老太太多說,只讓她挑個有才華的女子進來服侍許瑾。
許大太太雖然不愿意,可是也不敢違背公公的命令,只得下力氣去挑。
這等女子其實要找不難,就是精心培養出來的,價格有點高,許家根本不缺錢,因此沒兩天,許大太太便買到一個容色不輸若卿,據說才華也絕佳的清倌人回來。
許大太太沒聲張,將人買回來之后教訓一番,讓她不可癡纏許瑾,要勸許瑾好生讀書,便直接她送到許瑾的書房,對許瑾說讓她陪著讀書,侍候筆墨。
又下了死力氣,讓書房的人瞞著,不許將此事傳給若卿知道。
做完這一切,許大太太將若卿送回許瑾那院子,讓她不可作妖,不可打擾許瑾春闈。
若卿雖然思念許瑾,可是也希望,許瑾若在春闈中大放異彩,能讓自己將來有個依靠,所以并沒有去打擾許瑾。
蕭遙每日跟著老太君學行軍打仗之事,又經常翻閱原主祖母留下來的筆記,除此之外還認真讀與行軍打仗相關的書籍,還有各種計謀。
因她管這家,還要學這個,每日忙得腳不沾地,身體一直瘦瘦的。
在跟檀云學武功時,蕭遙腦海里又不由自主地出現一些招式,那些招式更適合近戰,因此蕭遙便記下來,從老太君交給自己的人以及府中護衛中挑選出一批人,訓練她腦海里那些近戰的招式。
日子在這樣的忙碌中,一天一天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