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都尉很是惱怒“此等目光短淺又愚昧之輩,著實可恨。我們不如派人進山,將壯年都抓來”
李許之成了大軍的統帥,比過去多了幾分仁善,聞言便說道“罷了,他們既不愿追隨,勉強其跟著,只怕也無甚戰斗力,上了戰場,不僅不頂用,只怕還要連累人。”
房都尉心中暗嘆,這世家子看著花團錦簇,內里著實不堪大用啊。
如今世家這邊嚴重缺少兵力,根本沒有跟蕭遙一戰的實力,李許之還這般婦人之仁,何時才能征到能對抗蕭遙的大軍
世家大族的私軍,也就是部曲雖然裝備齊全,而且數量不少,但是跟蕭遙五十多萬快六十萬大軍相比,便什么都不是,想要和蕭遙對抗,甚至打敗蕭遙,歸根到底,是要靠從老百姓中抓來的壯丁啊。
這是這次是李許之成為統帥之后,頭一次做決策,他著實不好不給面子,因此只得點頭。
又到下一個城鎮旁的村子,房都尉照例命人去抓壯丁。
然而和之前一樣,鄰近幾個村子的人都跑了
房都尉勃然大怒,馬上命人進山去搜,務必要將壯丁都抓過來填充隊伍。
李許之又要表現自己的仁善,但是還未開口,衣角便被鄭家四老爺悄悄地扯了扯。
他回頭,見鄭四老爺沖自己不住地搖頭,便壓下到嘴的話。
等房都尉前去查看抓壯丁事宜,又讓王三郎纏住林都尉,李許之才悄悄問鄭四老爺不讓自己開口是何意。
鄭四老爺低聲道“我們兵力嚴重不足,這一路北上,是勢必要填充兵力的。既房都尉主動去辦此事,你便聽令罷。等兵力相當,我們和蕭賊作戰才有勝算。”
李許之聽了,點點頭,叉手說道“受教受教”
半個時辰后,房都尉派出去的人領著一群心不甘情不愿的壯丁回來,壯丁身后,則跟著一群淚水漣漣的老弱病殘,這些老幼遠遠瞧見將帥在此,當即便拜倒,口乎仁善的將軍,求讓他們家里人回去。
李許之自然是不讓的,說了些冠冕堂皇的話,又提出他們此去是替天行道,打逆天而行的蕭將軍,企圖激起這些老百姓同仇敵愾之心,卻不想,老百姓反而更怕了,紛紛表示,蕭遙乃天命之子,同天命之子作對,定會受天譴的。
李許之和房都尉眾人聽到如此愚昧的話,都氣了個倒仰,當即命人強行將這些老幼驅趕走,隨后抓住不情愿的壯丁北上。
被驅趕的老幼們哭著回去,到處奔走呼救,說北上的李將軍抓走了他們的壯丁,求當地的大人幫忙將人要回來。
當地的官吏自然是沒法幫他們將人要回來的,甚至管都不敢管。
但此事被傳揚了出去,沒出幾日,便被蕭遙派在各處做行商的人悄悄傳遍了四周。
李許之和房都尉一行人抵達下一個城鎮,又到附近村子里抓壯丁。
這次和上次一樣,那些村民全都跑了,從屋中情況來看,還都是剛走不久的。
房都尉大怒“這些刁民,明知道我等要來填充兵力,卻提前走掉,豈有此理。來人,即刻領兵前去,將所有人都抓回來,青壯年全部充軍,老幼則杖責之。”
李許之忙道“這,無故杖打百姓,傳出去只怕有損清譽啊。”
房都尉道“將軍多慮了,這次若不懲治這些刁民,我們此行北上,只怕再征不到任何兵力。我們此舉,是殺雞儆猴,不得不為之。”
李許之聽了,雖然知道房都尉言之有理,但是見房都尉如此不將自己放在眼內,心里相當不快,只是沒表現出來。
后借著用飯的功夫,李許之同鄭二老爺提及房都尉冒犯之舉,進而苦笑“這將軍一職,是苦差事啊。”
鄭二老爺道“這房都尉仗著是大軍舊日的軍師,的確囂張。只是你才加入,不可硬碰啊,少不得要忍一忍的。等坐穩了這將軍之位,再與房都尉好生理論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