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家房都尉心中,讓出將軍之位是大功一件,因此行事稍微囂張一些也是正常的。
李許之聽了,只得點點頭,忍了這口氣。
過得半個時辰,那抓壯丁的中郎將該帶著老百姓回來了,可一直未見人影。
房都尉有些焦急,馬上派出另一員中郎將領兵前去看究竟。
又過了半個時辰,兩員中郎將都領兵回來了,告知說鄰近山中空無一人。
房都尉不信“那些百姓須依靠田地吃飯,能跑到何處去莫不是爾等不曾搜仔細”
“的確細細搜過了。”兩員中郎將忙道。
房都尉還是不信,但天色已晚,只得在城外扎營,高層將領則悄悄進入城中用飯。
房都尉一直想著消失的百姓,進入城中便時時留心注意聽眾人說話,到了客棧用飯時,果然聽到了有利的消息“聽說城外幾個村子的人,全跑光了,都是去投奔蕭將軍的。”
“嗨,若非我的家小都在此,亦有些恒產,我也跑啊。蕭將軍善待百姓,跟著她有肉吃。可這一位呢,世家出身,眼里根本沒有我們這些庶民,逮著人便抓壯丁,絲毫不管孤兒寡母的死活。身居上位者,卻無仁善之心,誰敢跟隨啊。”
“是這么個道理,我聽聞往東邊那幾個村子也全跑光了。”
房都尉和李許之聽到這里,臉色變得異常陰沉,想要發作,卻又找不到由頭,加上擔心更坐實了無仁善之心,只得忍著。
這時,一個行商模樣的人又說話了“要我說,跑去投奔蕭將軍的百姓都是聰明人,他們這一去啊,說不定能博出個富貴無雙來。”
許多老百姓聽了,紛紛追問“這是為何”
那行商道“這還用問么,蕭將軍那般勇武無雙又智謀無雙,定能一統天下登基為帝的,跟隨她未來可期啊。今明兩日,蕭將軍應該攻打趙郡李氏了。我南下時,便聽說蕭將軍快抵達趙郡了。”
眾老百姓頓時都激動了“此事當真”
“這豈不是說明那專搶老百姓的暴君李將軍快不行了都要打到他的本家了”
李許之難看的臉色更難看了,再也忍不住,一下子站了起來“你們胡說什么”
那行商不悅地道“我何曾胡說了,我南下時蕭將軍率領的大軍便快抵達趙郡了,過了這許多日,以蕭將軍的腳程,抵達趙郡不是理所應當的么”
李許之身后的護衛見行商竟敢李許之大聲呼喝,馬上抽出兵器,死死地盯著那行商。
行商的額頭上馬上見了汗,可是并不曾改口。
李許之見了,便厲聲道“將你知道的一一說來。”他以為蕭遙會先攻打瑯琊王氏,卻沒想到,竟優先打他家。
那行商被一片刀劍指著,不敢不從,結結巴巴地將自己知道的說了,但和原先說的差不多,再沒有其他的了。
李許之心情不佳,聽完連飯都不吃了,馬上起身出城。
房都尉等雖然想吃飯,但也不敢完全不給李許之面子,因此還是跟著他回去了,并盡力安撫李許之。
李許之想到蕭遙此刻正攻打自己的家,哪里靜得下心來
此時此刻,蕭遙的確率領大軍陳兵趙郡城外。
她扭頭看向蘇守之“趙郡交由蘇都尉,蘇都尉可有信心打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