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三郎道“我輩乃讀書人,所讀圣賢書里上下左右刻的全是骨氣二字,身體也因此有骨氣鑄造,如何能像謝家這般斷了脊梁,賣身與女賊”
李郎主點了點頭,卻沒有再說話,只默默地轉身回去。
隨后,李郎主和房都尉等一路急行軍,期望趕上蘇守之,奉蘇守之為主,再同蕭遙爭天下。
然而他們走了兩天,便見在前方探路的探子騎著快馬回來稟告“報將軍同蕭將軍會戰于碧溪邊,大敗。今日在前方郾城得到消息,蘇將軍已經降了,現今為蕭將軍麾下的蘇都尉。”
房都尉和林都尉兩個頓時眼前發黑,異口同聲問“什么”
來人將話重復了一遍,隨后急問“房都尉,林都尉,眼下我等該如何”
砰
年紀稍大的房都尉確定消息屬實,眼前發黑,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林都尉忙去扶房都尉,但是他自己亦渾身發軟,才扶了房都尉一把,自己也癱軟在地,呆呆地看著前方,忘了說話。
李郎主和王三郎一行人急匆匆趕來,嘴上問“可是前方有什么消息”問完見林都尉和房都尉一人倒地昏迷一人癱軟在地,都吃了一驚,一顆心直往下沉,李郎主艱難地問,“出什么事了”
探子沒敢回答,只看著林都尉。
王三郎過去拉林都尉,再次追問“是出了什么變故了么”
林都尉緩緩回神,抬頭看向王三郎“我們蘇將軍同蕭將軍會戰于碧溪,敗了,降了。”
“什么”這次輪到李郎主等人眼前發黑,渾身發冷。
半個時辰后,眾人都冷靜下來了,開始坐在一起商量該怎么辦。
林都尉道“興許,蕭將軍一統天下的確是天命,不如我等順應天命罷。”他從前一向服蕭遙,所以這會子,也沒什么心理負擔。
房都尉馬上呵斥“一派胡言自古至今,從未有女郎登基為帝,所以蕭將軍登基,何來天命一說陰陽女男相對,陰乃地,陽才是天。如今女郎妄圖對應上天,豈不荒謬既女賊妄圖竊天,我等討伐之,乃天道正義之師”
幾個世家子弟忙出言附和。
林都尉見眾人一個意思,便沒再宣揚自己所說,而是問“既要討伐蕭將軍,當選一德高望重者領兵才行。我們何來德高望重可抵抗蕭將軍者”還有哪個人能打蕭遙
此言一出,眾人的目中都露出火熱之色。
世家大族之人先前因著房都尉和林都尉等都是蘇守之的舊部,鐵定追隨蘇守之的,一直不敢多想,如今有了機會,不免都起了心思。
與會人員中的世家大族中,多數都有姻親關系,關系最親近的目光一接,眉眼官司便打好了,紛紛出言推薦自家姻親他們都很想自薦,可作為禮儀典范的他們也是要臉的,所以才弄成推薦他人的模式。
片刻后,通過混亂的推薦,趙郡李氏的的李許之被推了出來。
李許之年三十,少有才名,為人俠義,算是世家大族年輕一輩中相對比較出名的存在,他只是比較出名而非十分出名是因為,各大世家都有縱情山水又才高八斗之人,和這些真正的少年英才或是已經成名的風流名士相比,李許之便遜色了許多。
李許之便在現場,他出來說了些自謙的話,接著開始表明心跡,言明這輩子將以滅蕭賊為己任,最后提出盡快北上,一路征兵填充軍隊,再聯合各大世家的部曲與蕭賊對峙。
眾人都沒有反對,很快大軍開拔,一路北上。
他們如今兵力不過幾萬,遇上蕭遙的大軍只有死路一條,因此一路北上時俱都小心翼翼的,特地避開蕭遙大軍,甚至故意繞路遠離蕭遙的大軍。
眾人預計,這一路北上至少能征到幾萬兵馬,孰料一路走來,根本沒見著幾個百姓,進村中細看,見屋中有活人生活的痕跡,深知有鍋碗瓢盆,只是人不見了,便猜測這些人是得知大軍北上,怕被抓壯丁才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