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玉憂心忡忡地看了南宮悅一眼,卻沒走上前,而是道“你給她服用些凝神靜氣的丹藥,我現在便通知一下云鶴長老,將此處的情況說明,洞穴里還有不少附近的村民和我們七星門的弟子,得快些將他們救出來才行,否則他們會成為這妖樹的養料,被吸盡生命而死。”
呂言扭頭看向顧沉玉,他的眼神有些古怪,但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而是慢慢扶助了南宮悅的肩,取出了一枚丹藥,輕輕觸上她的嘴唇。
南宮悅靠在他的肩上,呼吸很微弱,呂言還未將丹藥塞入她的唇齒間,南宮悅便突然睜開了眼睛,一雙漆黑幽深的眼眸。
“師姐,你”他的話沒說完便徹底僵住了,因為南宮悅竟然揚起了頭,嘴唇輕輕壓在了他的臉頰上。
丹藥從他的指尖滾落,他像是被人施了定身術,一動不動。
下一刻,呂言只覺得腹部一涼,劇痛傳來的瞬間,有溫熱的液體緩緩流出。
南宮悅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匕首,此時匕首的前端已經完全沒入了他的小腹。
南宮悅手腕一收便將匕首拔了出來,接著她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又狠狠地將匕首插入了他的腹部。
呂言沒有擋,也沒有躲開,他被南宮悅按著肩膀,壓在了身后的樹干上。
在她第三次將匕首完全插入他的身體之中時,呂言伸出胳膊將南宮悅摟進了懷中,在一片鮮血中,他的神色間卻沒有太多的痛苦之色,反倒帶了些許輕松的笑意。
“師姐,不要再去想以前的事情了,那些都不會再發生了”
等他死以后,前世的一切都會煙消云散,這一世的顧沉玉喜歡的人是師姐,他想師姐一定會過得很幸福的。
顧沉玉終于察覺到了不對勁兒。
“南宮悅”他扭頭看來,滿臉驚愕
南宮悅的下巴壓在呂言的肩膀上,她握著匕首的手用力旋轉著將鋒利的刀刃更深地壓入了他的傷口中。
就在這時,一道靈光從天邊射來,南宮悅被突然出現的人按著肩膀就揪了起來。
“師姐”呂言想起身,可他傷得實在有些重,只得捂著血肉模糊的傷口眼睜睜地看著南宮悅被按倒在了地上。
“葉拂你怎么來了”顧沉玉看到來人后吃了一驚。
突然出現的人正是葉拂,她表情極為凝重地看著南宮悅。
“南宮師姐被靈惑樹控制了。”
“被控制了”呂言的眼神有些茫然。
血止不住地從他的指縫溢出,很快便染紅了他身下的地面,他的臉色蒼白得厲害,額頭冒著虛汗,嘴唇也沒有絲毫血色。
傷在丹田處,而且南宮悅的每一刀都沒有留情,招招致命,他撐不了太久了。
葉拂道“大師兄,你先去給呂師弟處理一下傷口,師姐這邊交給我就行了。”
顧沉玉神色嚴肅地點頭,他自然也看出來呂言現在的情況非常不好,得趕緊給他止血然后帶回七星門接受治療。
呂言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他看著顧沉玉向他走來,帶著殘影。
“大師兄,若是師姐真的想殺我不必救我”他的聲音很微弱,弱到顧沉玉幾乎有些聽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