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為了赤血境沉入蒼霧海一事,血來道君能氣得直接上門質問玉清道君,其門下自然也要追查此事,總不能讓自己的宗門平白無故被人沉入了海中吧那血來宮還要不要臉了
秋意泊正煩著,干脆在桌上擺了靈石后便打算離開了,白林城里也不太平,他還是回青蓮劍派閉幾天關靜靜心神吧。
正當他走到樓下,忽地有一只血淋淋的人頭滾落到了他的腳下,一灘血跡從頸項斷口漫延了出來,那人頭的黑發被血液泡開,如同一朵妖艷無比的花。秋意泊瞬時抬頭望去,便見方才隔壁桌的那個說天命已盡的金丹修士已經伏在了欄桿上,只有身體,沒有透露。
一個面容陰鷲地老者立在他的身旁,一手還抓著另一個金丹修士,生死未知,他看向了秋意泊,道了一聲“未曾料到道友出來,對不住了。”
他這話雖然是道歉,可他神情倨傲,絲毫沒有歉意。
秋意泊記得他,似乎是坐在二樓最角落,是一位合體真君,秋意泊看見他時還心想蒼霧道界確實比凌云道界好一些,隨便都能撞見真君。
秋意泊沒有動,只是看著那老者,那老者又道“血來宮辦事,道友若是無事便速速離開,免得禍及己身”
秋意泊慢慢地笑了笑,問道“不知道在這白林城中動手,要罰多少靈石”
老者仔細地看著他,嗤笑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在嘲諷誰“不貴,區區一萬極品靈石罷了,道友可是想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秋意泊搖了搖頭“血來宮乃是一方豪門,我這等劍修是拿不出來的,既然如此,還是當做看不見吧。”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為了兩個甚至沒有說過話的陌生人,就與血來宮對上在個理由太牽強了。
說到底,血來宮有位道君,所以秋意泊乃至凌霄宗處處掣肘。
是他們不夠強。
做慣了天下第一門,卻還有不夠強的一日如同坐井觀天,夜郎自大。
確實,情愛不過小道,他何必將這些掛在心上呢想到這里,秋意泊心中一動,心神緩緩平靜了下來,隱有幾分通明之感,方才那股煩躁不已的感覺飄然而去,叫他輕松不已。
老者一愣,反而笑道“道友倒是坦誠,比那些只會指桑罵槐的廢物好上許多”
秋意泊不再答話,轉身離開,白林城的守衛從他身邊掠過,也不曾吸引秋意泊的目光,他見一條小巷景致清雅悠然,便轉入了那條小道,小巷九轉十八彎,他經過兩個彎口,便遇到了一人迎面而來,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對方的面容,頓時一怔,總覺得有些眼熟。
對方也在看他,還未等到秋意泊想起來為什么會感到眼熟,對方便迎了上來,靦腆地笑了笑“原來是道友。”
“前輩認得我”秋意泊看著對方,對方有大乘修為,他不記得他認識這么一個大乘真君。
那人似乎很是歡喜,笑道“道友不認得我也是正常,此前在山市上我與道友有一面之緣那兩個法寶我贈予劣徒后,劣徒很是歡喜,我還想著哪日能再與道友相見,好再買上一些。”
原來是買走霞影綠化版的那個人
對方是大乘期,秋意泊也不意外他能看破他的面具他自己也有玄真眼這樣的異寶,怎么就不許別人有了呢而且那一層紙糊的假面,能看透也沒什么太奇怪的。
別人不看,是因為不敢看或者不想惹麻煩,如果有本事看還不讓人發現,那看就看了。
對方身上氣息清正,也不像是魔道中人,秋意泊想著估計是看中了霞影實在是好用,自己又有辦法掩去那腥風鬼火,買了也不稀奇。他頷首道“今日我能與前輩再見,可見是有緣,不知前輩如何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