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號靈毓,道友如何稱呼即是有緣,也不必稱我前輩。”靈毓真君絲毫沒有大乘真君的架子,顯得很是平易近人,秋意泊則是答道“我道號長生,道友稱呼我一聲長生即可。”
靈毓真君道“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不如我們到前面珍寶閣一敘”
珍寶閣是一家煉器行,不過他們以賣天材地寶為主,法寶是附帶的。
秋意泊想了想,總之現在也沒事干,就當是發展個人脈也好,便笑道“只要道友不帶我去吃飯就行,剛用完。”
“我本是想的,吃人嘴短,拿人手軟,你這般的煉器大師可不好請既然這么說,我們還是去珍寶閣吧。”靈毓真君笑著說。
秋意泊有些奇異地看了他一眼素來只有他跟別人自來熟,別人跟他自來熟的真是第一個。
珍寶閣很快就到了,靈毓真君和秋意泊一進門掌柜的就殷勤地迎了上來“晚輩見過兩位真君,真君,您訂的東西已經到了。”
“珍寶閣辦事果然叫人放心。”靈毓真君笑道“還勞煩掌柜替我開一間雅間。”
掌柜的連連點頭,一路引著他們上了三樓雅間,又親自自侍人手中接了寶物送上,靈毓真君看了一眼便抬了抬手,示意將寶物送到秋意泊面前去,他一邊拿了靈石付賬,一邊道“我那劣徒行事張揚,性子又有些浮躁,行走在外時常得罪人,道友可幫我看看,這些天材地寶是否能做一柄化神期兵器亦或者是防身的法寶”
他頓了頓,又搖頭道“眼看著外面是要亂起來了,偏偏我還管不住那兔崽子。”
秋意泊聽見兔崽子三個字就輕聲笑了起來,他自己也老是被這么罵“道友稍候。”
靈毓真君頷首,掌柜的退下后他又取出了不少天材地寶,八仙桌上被他堆滿了寶物,連無相琉璃骨都有兩根,甚至還有兩件秋意泊只聞其名,不曾見過的天材地寶一名六壬逍遙砂,一名星羅銀羽。
此二者都是蒼霧道界獨有的寶物,六壬逍遙砂顧名思義,是一種沙粒狀的天材地寶,只不過這沙粒每一顆都有六面,對應六壬,每一面皆有其獨特特性,煉器時需要對應六壬制作,難度極高。
銀羅星羽則是一根臂長的羽毛,通體透明,看著如同水晶雕琢而成,閃動之間,自有銀華流轉,星辰顯現,神妙非常。
這兩種秋意泊只聽危樓給他科普過,和無相琉璃骨是同一個等級的寶物,都一樣的威力巨大,都一樣的稀少難找。
誰也不知道這三種東西是怎么長出來的,就跟現世云南的菌子一樣,它愛長哪就長哪,反正養殖不了,能不能找到全憑運氣。
秋意泊也不免有些心動,他含笑道“看來道友是下了血本了。”
靈毓真君搖頭道“沒辦法,只有這么一個孽障,他與我還有些緣分,總要多看顧一些。”
一般提到這種話,意思就是有點私事不太方便說,有點眼色的人就不會再追問下去了,秋意泊自然也沒問,正打算說說能做點什么出來,結果靈毓真君接著道“我那弟子性子與我一位故友一模一樣,我那位故友可稱得上是驚才絕艷,舉世無雙,可惜了英雄難過美人關,早早就隕落了。”
“不瞞你說,我資質其實并不算好,我們兩自小一同長大,他叩問真君之境時,我不過是金丹修為,他并不嫌棄我修為淺薄,我卻與他起了些齬齟,是我嫉妒他。”靈毓真君眼中流露出一點懷念之色,笑著嘆息了一聲“哪想到光陰易變只留我一人了。”
秋意泊猝不及防吃了一嘴瓜,不由跟著嘆息了一聲“可惜。”
“嗯”靈毓真君問道“如何可惜”
秋意泊道“聽道友如此懷念故人,不禁遙想那位真君風姿,也不知道該是如何才能稱得上驚才絕艷,舉世無雙。”
靈毓真君想了想,認真地說“他若是能熬過那一關,必能問鼎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