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矜低弱著聲音,指著后面的那扇門,道“t,宴鉞,逃走了,快”
他將重點交代完,頓時陷入昏昏黑暗。
g市薔薇刺案件暫時告一段落。
源山別墅被查封,捕獲的人質oya卻在入獄第二天,用血在墻上寫滿了先生二字,自殺,搶救無效死亡。
席矜醒來后,帶著傷,全程參與了案件流程,沒過多久,聯合c市之前的卷宗,將薔薇刺和玫瑰吻兩個案件合并。
重命名為ctg
兩個月后。
已經是深秋。
醫院的梧桐葉落了一地,高級護養區環境極好,深秋的涼意漫過醫院的走廊。
席矜一身黑衣,撐在欄桿旁,眉頭深鎖。
秦言在他旁邊“你傷怎么樣了。”
席矜“好了。”
秦言看了他一眼,短短兩個月的時間,這人肉眼可見的消瘦不少,眼底下有明顯的黑眼圈,下頜更加鋒利,也沒怎么笑過。
他頓了頓,“關于師兄至今沒醒的事,醫生還是那么說”
席矜沉默片刻“嗯。”
他點了一根煙,擰眉吸了一口,輕輕吐出去。
從兩個多月前,紀知聲昏迷過去之后就沒有再醒來。席矜原本以為他只是太累了,貪睡,后來一直不醒,才慌了神。
請了無數國內外的專家,都得出沒有什么問題。就在席矜急瘋了的時候,秦言請了一位醫學界的泰斗出山。
結合之前發生的事,紀知聲昏迷不醒終于有了定論,說是因為精神方面受到的沖擊太大,與一年前發生的事無限重合,身體和精神都到了極限。
加上主意識遭受重創,與其說是醒不來,不如說是不愿意醒。
而且就算是醒了,也不能保證精神是否正常。
席矜看完這診斷之后,把自己關了三天,出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買了鉆戒,帶著紀知聲的照片回了趟家。
當著他父母和親姐的面,出柜了。
后來秦言不知道怎么回事,只知道當天席矜從家里走出來之后,去醫院看了外傷。
在之后,席家人陸續來醫院看望紀知聲,漸漸呈現出接納的態度。尤其是知道了紀知聲救了席矜之后,恨不得將他當成親兒子看。
當時秦言好奇,問“那他們當時為什么要打你”
席矜說“因為我當時拿著照片去的,他們以為照片里的人沒了,要跟骨灰盒結婚。”
秦言聽罷莞爾,“你在你父母眼里挺不靠譜的。”
席矜卻淡淡道“要是他真沒了,我也不會把他埋進地里的,守著他的骨灰盒過一輩子,也沒什么。”
秦言的回憶到這里結束。
他輕輕嘆了口氣,“我認你這個師嫂。”
秋風將最后一節煙灰吹散。
席矜斂眸,捻滅煙頭,丟進垃圾桶,轉身道“我再去病房看看他,陪他說說話。”
病房內。
和煦的淡陽穿過明亮的窗戶,浮塵在空中靜謐的飄動,窗邊放著一盆生命力旺盛可愛黃色小花。
紀知聲閉著眼,躺在病床上,膚色蒼白脆弱,呈現出透明感,手背上都是吊針的針孔,清瘦極了,血管被扎的青紫。
忽的,他指尖輕輕彈動了一下,眼睫微顫,緊接著,慢慢睜開了眼。
眼前的景色由重影迷糊,逐漸變得清晰。
紀知聲慢慢撐著身子坐起來,沉睡了兩個月,他身體虛弱到了一定地步,連這種小幅度的動作,他都顯得很吃力。
“”
他看了看四周,一時有點茫然。
紀知聲咳了兩聲,拔掉手背上的點滴,慢慢下床,赤著腳扶墻,往前走。